“死了算了。”

邀月跺了跺腳,臉上蒙了一層寒霜。

她也不知道是發什麼神經,進來做什麼月妃。

剛纔就不該擔心這小子,死了更好。

邀月快走幾步,白色披帛如春水晃動,腳尖微點,宛若一道白虹破空而去。

“哼。”

憐星跟在身後,回過頭對著朱成煌晃了晃粉拳,好似在威脅他一樣。

朱成煌指了指手中的書本,“明天還要聽書嗎?”

“聽聽聽,我一定在姐姐耳畔為你美言幾句。”

憐星瞬間換了副臉色,雙手合十帶著絲討好。

“姐姐,等我。”

憐星向著邀月方向追去。

朱成煌搖了搖頭,有些莞爾。

相處久了,感覺憐星跟鄰家妹妹一樣,好哄又好騙。

邀月外表像冷冰冰的冰山高不可攀,其實不諳世事,有點社恐。

朱成煌走到角落裡的紅木書桌旁,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出來吧。”

影子微微扭曲,形成一位黑衣人。

鬼影衛手中捧著一份書簡,恭敬地放在桌上。

朱成煌揮了揮手,鬼影衛如同流水一般流入影子。

他翻開那份書簡,上麵記載了十大將軍的罪證。

朱無視用這個威脅十大將軍,讓他們跟著他一起謀反。

“幸虧你假死了,不然還真難拿到這東西。”

朱成煌掂著書簡,自言自語道。

“邀月,你也有察覺了嗎?”

這些日子,他冇有向呂雉請安,呂雉也冇有過來,武曌也是閉門不出。

好似很平靜。

但這平靜卻代表著最大的不平靜。

按呂雉那性子,若是不去請安,早就發難了。

唯一的解釋是她們都在等,等一件大事。

朱成煌走到大門口,除了門口把守的四位侍衛,很久冇有見到巡邏的侍衛隊走過了。

本來深夜都能照的宛若白晝的皇宮,今夜卻很黑。

放眼望去,隻能看到一片深深的黑暗,好似遠處趴著一隻惡魔巨獸正張大嘴巴。

“仁壽宮、坤寧宮如何?”

朱成煌很是平靜,雙目好似一汪幽潭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喜怒。

“仁壽宮、坤寧宮已經關閉,禁止任何人進出。”

他身後的影子微微扭曲,發出聲音。

朱成煌有些無奈,自己手下可靠的人太少了,每次讓鬼影衛答話,總覺得不符合他堂皇大氣的風格。

簡單來說就是冇有逼格。

搞得跟反派一樣。

如果收服曹正淳,他倒是可用。

可惜啊。

朱成煌歎了口氣,眼底一絲殺意稍縱即逝。

宮外,段天涯、歸海一刀、上官海棠、成是非靜靜站立,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月黑風高。

偌大皇宮靜悄悄的,陡然被肅殺聲驚醒。

一隊隊軍隊快速打開宮門,衝進皇宮,

偶爾有反抗聲,金屬交擊的廝打聲,不久就傳出一道道慘叫聲,最後變得安靜。

一群手持刀劍的軍伍臉色沉靜,鎧甲碰觸發出錚錚聲音,走動間冇有發出其他聲響,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肅殺之氣瀰漫。

他們的目標極為明確,如同一把尖刀直指乾清宮,速度極快,不一會就打開了乾清宮宮門。

吱呀——

宮門被打開,一群人蜂擁而入,如同聞到血的惡狼。

他們知道皇帝手無寸鐵,誰要是殺了皇帝,這就是潑天的大富貴。

還冇等他們看清宮內是什麼情況。

一道黑影如同神魔降世。

轟的一聲巨響,前麵的數十人被震飛,在半空中吐出鮮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一群人看到這個情景,頭皮發麻,紛紛倒退,

退出了乾清宮。

他們看著黑漆漆的宮門,一時間不敢前進。

金色龍靴踏在門檻上。

黑暗中緩緩露出身影,明暗交錯的燭光讓他的五官顯得更為冷峻,好似帶著無上威嚴。

他走一步,前麵眾人紛紛倒退九步,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軍隊退到了台階之下。

朱成煌站在宮門口,雙手負後俯視著眾人,淵渟嶽峙。

“朱無視何在?”

他目光炯炯,聲音很小,卻在人群中炸開。

眾人紛紛下意識看向身後,藏在人群中的朱無視心中咯噔一下,索性也不再隱藏,飛掠到軍隊前方。

“朱成煌,這皇位本就是我的,今日物歸原主。”

朱無視再也不想掩飾自己的野心,身後曹正淳帶著飛鷹、洛菊生等人。

而朱成煌身前,則是段天涯四人。

“這個狗皇帝無能至極,跟著他隻有死路一條。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臣服於本侯,本侯既往不咎。”

朱無視看著四人,眼眸複雜。

“為陛下效死。”

四人冷麪道,手心裡都是汗水,眼前實力相差懸殊,如今為君捐軀的時候了。

掃視了四大密探,朱成煌有些遺憾,這本來是他手中的利刃,不知道皇帝使了什麼手段,竟然把他們拉攏過去。

幸虧成是非的金剛不壞神功已經用完,冇有威脅。

成是非苦著臉念道:“我的變身次數用完了,怎麼辦?”

朱成煌這時候還能露出笑容,溫和道:“你看看我送你的錦囊。”

打開錦囊,成是非抽出一張紙,讀完後露出欣喜之色。

“原來神功冇有次數限製,也不需要童子身。”

他冇有絲毫懷疑陛下的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無視臉色大變,他不相信,或者說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就是因為這些缺陷他才放棄金剛不壞神功。

如今卻告訴他,這都是假的。

那不是說他以前就錯了。

他算無遺策,絕不會錯。

“打一架就知道了。”

朱成煌胸有成竹,對著成是非努了努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