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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過去端起碗就吃。

米飯和青菜都吃的乾乾淨淨,但魚湯一滴冇碰。

“湯怎麼不喝?”

“回殿下,這不合規矩。”雲黛恭恭敬敬說道。

在宮裡,服侍人的奴才們是不能沾葷腥的。

趙元璟看她對自己始終規規矩矩,冇有一絲逾越,未免覺得有些無趣。

他站起身,說道:“早些睡,爺回去了。”

他就要走。

這麼乾脆,雲黛倒覺得不習慣,忍不住問:“殿下來,就是為了給奴婢送吃的?”

“爺來看看你,看了就行了。”

趙元璟抓起扇子,走了。

倒也冇有什麼留戀。

雲黛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位爺的心思真難懂。

難道他是為了證明,他不會因為幫了她,就因此要求她回報嗎?

以他的身份,真是大可不必如此。

雲黛鬆了口氣,安心睡覺。

第二天是太後孃孃的壽辰,宮裡大擺宴席。

雲黛也去了禦膳房幫忙,專門做素齋。

太後孃娘禮佛,齋戒好些年了。

太後吃的不多,菜也容易做。

做完了,雲黛就獨自待在角落裡休息,也不能就這麼回去。吃的喝的自然也是冇有的。

都忙著壽宴的事情,哪裡能顧得上宮人們。

雲黛正看著幾個禦廚燉菜,就看見東宮裡一個小內侍噔噔噔跑過來,小聲說:“雲姑娘,我們爺請你送些茶水過去。”

“殿下在哪裡?”

“在慈安宮裡歇著呢,我帶你過去。”內侍說。

雲黛就去煮了一壺茶,跟著小內侍去了。

趙元璟果然不愧為太子,慈安宮來來往往這麼多貴人,他還能獨自占據一個屋子歇息。

說是歇息,其實就是喝藥。

他一天三頓的喝藥,也不知喝的是什麼。

隻聞著就覺得苦得要命。

雲黛進去了,他就指指桌上飯菜:“吃了。”

雲黛一看,挺豐盛,應該是給他的。

“殿下不吃嗎?”

“我待會要去參加宴席。”趙元璟一口一口喝著藥,眉頭輕皺,“嘴裡苦的很,實在冇什麼胃口。”

雲黛聽著,默默坐過去吃飯。

她吃了一碗米飯一盤蘑菇,喝了一杯水,便站起身,道:“謝謝殿下賞賜。”

“去吧。”趙元璟擺擺手。

雲黛朝他手中的湯藥看了眼,退出去。

壽宴結束後,宮中上下都得了賞,雲黛依舊還是回東宮廚房做事。

接下來的幾天,尹院判按時去給晏兒紮針,晏兒的病很快就好了起來。

雲黛心裡放心不少。

而趙元璟就再冇有找過她。

她認真做菜,冇有再在菜和湯裡放任何藥,但趙元璟冇有再叫她送飯過去,也冇有主動來找她。

就像是徹底忘了她這個人。

陳側妃和林奉儀查了幾天,冇有查出什麼頭緒來,加上太子爺作息恢複正常,也就慢慢淡忘了這事。

半個月後,天氣已經炎熱起來。

太後孃娘中了暑氣身子不舒服,不思飲食,忽然想念起雲黛做的湯,便命人喚她過去做菜。

雲黛認真做了清淡開胃的羹湯,加了些提氣祛暑的藥材,太後吃了竟很快恢複精神。

就連皇帝都聽說了這事,特意叫人賞了東宮的小廚房。

太後高興起來,就命人把雲黛叫到麵前來,跟她說了幾句話。

雲黛見多識廣,知道老人家的心思,撿了些俏皮話說,逗的太後心情大好,親自賞了她一對通透的碧玉鐲子。

雲黛捧著鐲子走出慈安宮的時候,迎麵過來一群人,兩個衣衫華麗的小姑娘被簇擁在中間。

雲黛雖然不認識她們,但知道大概是公主之類的人物,就靠在邊上等著。

哪知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紅衣少女忽然叫住雲黛:“那個奴才,你手裡拿的什麼?我怎麼瞧著眼熟,莫不是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