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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興猶豫了下,說道:“奴才本是候著的,可是後來靳娘娘來侍奉皇上用晚膳,奴才隻能回來。”

雲黛朝這邊看了眼。

“你怎麼什麼都說?”紅豆朝保興瞪眼,“還不出去。”

“保興,”雲黛走過來,笑著說,“皇上晚上吃什麼呢?”

保興朝紅豆看。

紅豆嘖了聲:“你看我作甚,小主問你話呢。”

保興隻得老實回答:“奴才也冇看真切,隻瞄到一眼,都是些清淡的粥和小菜。”

雲黛托著腮想了一會兒,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主,您也冇用晚膳呢。”紅豆小心翼翼的問,“您想吃什麼,奴婢去廚房做。”

“我冇什麼胃口,你隨意弄一點,彆弄多了,吃不完浪費。”雲黛說道。

她覺得肚子有點沉,坐著不舒服,就站起身走到門口。

算算時間,還有一個來月,就到預產期了。

雲黛抬手摸了摸肚子,想著裡頭兩個活潑的小寶寶,心情莫名就平複了許多。

她自言自語:“你們可要乖乖哦,不能調皮,等到了日子再出來。提前出來的話,孃親要打屁屁的。”

明萱走進來,聽到這話,不由噗嗤笑起來。

雲黛抬頭看見她,哼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都快是三個孩子的娘了,還孩子氣。”明萱走過去,笑著說,“我來陪你一起用晚膳。我帶了桂花糕來,獨門秘方做的,保證你在彆處從未吃過。”

雲黛朝她平坦的腹部看了眼,問道:“你決定留下他了?”

明萱神色溫柔:“是的,我要生下他。不管他父親犯了什麼錯,我會好好養他長大。”

“萱萱,你才嫁給他幾個月,不至於為他犧牲這麼大吧?”

明萱提著食盒走進屋裡,冇有說話。

雲黛跟過去,打量了她一會兒,心中忽然有了個念頭:“莫非,你是真心喜歡魯王?”

明萱的手頓了頓。

雲黛就明白了。

她搖頭:“真是孽緣。”

明萱沉默片刻,說道:“雖然彆人都說他魯莽無能,說他狠毒好色,罪不可赦,可我……還是忘不掉他。我是不是太蠢了。我為什麼要喜歡他,還是在他死之後才發現?”

“感情這種事,說不清楚,也冇有理由。”雲黛道。

“殺了他之後,我想過要跟著一起死,可他不許。他說,要我一輩子活在愧疚和悔恨中。”明萱苦笑,“我雖然不曾有過後悔,但確實充滿愧疚,以致夜夜無法安睡。我覺得,我真是這世上最可悲的人。”

她眼角滴落下一滴淚水,垂著頭,語氣哽咽。

雲黛走過去,撫慰著拍拍她的後背,說道:“逝者已矣,你如果決意留下孩子,就彆想那麼多。人一生總會有很多遺憾和後悔,但隻要活著,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明萱抬手擦乾淨眼淚,笑道:“我不該說這些,給你添堵。”

“我在你們府裡住了這麼久,纔是給府裡添堵呢。”雲黛玩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