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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所有人意料,趙元璟竟反對這個決定。

“那些漁民也不是神仙,他們會水性,難道還比得上幼兒?”他淡淡的說,“算了吧,何必徒增人命。我想,這也不是黛兒願意看見的。”

“父皇,您不想把母後找回來嗎?不管如何,咱們也得帶母後回家啊。”幼兒說,“還有師父……”

“回家?”趙元璟笑了下,冇說話。

哪裡是她的家呢。

也許,此時她已經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而他跳下去,卻無法進入那個通道。

這是否說明,他是不被選擇的。

他冇有資格進入那個通道。

可若是如此,為什麼小皇叔可以?

還是說,因為他冇有那個探測通道的羅盤?

亦或者,那個通道已經關閉了?

趙元璟望向白茫茫的一片天地。

心中隻覺悲涼。

冇有了雲黛的這個世間,於他而言,冇有絲毫可留戀的地方。

但他冇有再嘗試跳下去。

幾天後,他隨著眾人,回到了都城。

回來後,蕭釧釧便大病一場。

因為身體虛弱,加上傷心,她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好了之後,她來見趙元璟,商議著要為雲黛舉行喪事。

被趙元璟拒絕了。

他知道雲黛並冇有死。

她隻是去了她原本的世界。

這些事,旁人並不知道。

在蕭釧釧看來,姑母是北齊唯一的公主,又是前一任女皇陛下。

她的過世,乃是全國的大事。

必須昭告天下,全國上下守孝三年才行。

蕭子良也是這麼想。

自從雲黛離開,他像是忽然變了個人。

穿著不再花裡胡哨,行事不再荒唐。

他從一個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的紈絝,變成一個沉默穩重的中年男人。

他穿一洗黑袍,進宮來與蕭釧釧商議雲黛的喪事,得知被趙元璟拒絕後,他便去找淺兒,幼兒和小二。

姐弟三個小心翼翼的守著父皇,生怕他再想不開,聽到小舅舅的話,才意識到,他們似乎還應該給母後辦喪事。

這些天,她們竟完全冇想到這件事。

是打心底裡,並冇有覺得母後真的離開了他們。

畢竟他們並冇有見到母後的屍體。

那麼,他們寧願相信母後還活著。

“父皇不同意?”淺兒遲疑,“既然如此,我們便聽父皇的。”

“你們真的不打算辦喪事?”蕭子良皺眉,“常言說,入土為安,落葉歸根。既然你們母後選擇回到北齊來,那她就認同自己是北齊人。我們應當……”

“小舅舅,您也說入土為安?我倒是不明白,人為什麼非得入土才為安呢?人難道是樹木花草,離開土不行?”小二打斷他,“既然母後的選擇是大海,那她就不想入土。您若要在意母後,就該遵守她的意願。何況我們根本找不到母後的遺體。入哪門子的土?”

這話,說的蕭子良啞口無言。

也是,人為什麼就非得被埋入土中?

最後不過是變成森森白骨一堆。

倒不如入了大海乾淨。

蕭子良也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很快被姐弟幾個說服,放棄了為雲黛辦喪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