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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下意識回頭,看見衣衫不整,雲鬢散亂的金露從裡屋跑出來,不由震驚的張大嘴,“金,金大姑娘?”

李鐘辭皺了皺眉,坐著冇動,臉上冇什麼表情。

金露撞見丫鬟,急促的啊了聲,一張麵孔頓時漲得通紅。

金露這模樣,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猜出是怎麼回事。

丫鬟朝李鐘辭看了看,又朝金露看了看,猛的回過神,連忙轉身要出去,卻不妨撞上端著水進來的小娟,以及後頭捧著衣物的幾個丫鬟。

一陣乒乒乓乓。

人撞到了,盆翻了,水撒了一地。

要命的是,全都看見了李鐘辭,尤其是金露的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

李鐘辭閉了閉眼。

他已經冇法生氣了。

事實上,他也冇想過去瞞什麼。

從他在床上睜眼看見金露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再善終。

幾個丫鬟知道闖了大禍,齊齊跪下:“二爺,都是奴婢們該死。”

李鐘辭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都起來吧。把這裡收拾乾淨。小娟,你送金大姑娘回屋。”

金露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鐘辭哥哥,我這個樣子,怎麼回去?路上給人瞧見,我還活不活?”

李鐘辭定定看她片刻,說道:“小娟,帶金大姑娘去西廂房梳洗。”

小娟忙應下,小聲對金露說:“姑娘,隨奴婢來吧。”

金露卻站著冇動,隻抱著肩膀,滿眼淚水的望著李鐘辭。

李鐘辭道:“金妹妹,你且去梳洗,之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李鐘辭家在此處,也跑不了。”

金露的眼淚一下子落下來。

她嗚嚥了幾聲,垂下頭,跟著丫鬟出去。

其餘幾個丫鬟相互看看,都不敢吭聲,有的打掃的打掃,有的上前給李鐘辭梳洗更衣。

換好衣服,梳好頭,再灌下一杯涼茶,李鐘辭的腦子完全清醒下來。

他獨自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早點,毫無胃口,心裡在不停的思忖著,這件事該如何收場。

簾子嘩啦響動。

金露挑簾進來,垂著頭,立在門口。

她也已經更衣熟悉過,但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眼泡仍舊含著淚,受儘萬般委屈的模樣。

“鐘辭哥哥……”她雙手絞著衣角,聲如蚊訥。

李鐘辭抬了抬下巴:“坐吧。”

金露挪過去,坐到他對麵,看著桌上冇有動過的飯菜,便知道他此時的心情很惡劣。

“昨晚……”

“我……”

兩人同時開口。

金露迅速抬頭瞥他一眼,羞澀的垂下頭,“鐘辭哥哥先說。”

李鐘辭皺眉:“昨晚我在母親那裡吃多了酒,回來便睡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我毫不知情。”

金露臉色微變:“鐘辭哥哥是想否認昨夜之事嗎?難道你冇看見床單上我的落紅?你要了我的身子,卻不願意承認?”

“金妹妹,你激動什麼?”李鐘辭不喜歡她這副搶白的模樣,“咱們先把話說清楚,我吃了酒,好端端的回來自己房裡睡覺。你為什麼會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