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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黛知道,每一個朝代,每一個地方,都不可避免的有貪官,也有一心為民的清官。

總有人貪慾橫生,也有人奮不顧身。

不可能抓得儘。

但她想要給所有大周的官員們一個警告,不要太肆無忌憚。

否則,她不會管什麼派係,什麼關係,什麼靠山。

全都揪出來,扒光了扔到街上,讓他從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貪,可以。

偌大的國家,總得有人做事。

但關鍵時刻,涉及萬千性命的時候還這樣,活該死不足惜。

雲黛就這麼拉著牛恒通等六人,跋山涉水,從千裡之外的塞北,回到了京都。

她這個舉動,一路上幾乎引爆了半個大周。

百姓們對大周皇後孃孃的支援和擁戴,空前高漲。

她裹著一件黑色鬥篷,坐在馬車上的甜美笑臉,也深深的印在了無數百姓的心裡。

馬車到達京都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底。

再有幾天就過年了。

京都正飄雪。

與塞北的漫天鵝毛大雪不同,京都的初雪很輕柔,如溫婉的小家碧玉,隨著風鋪開在路麵上。

京都的百姓早早就得知皇後孃娘帶著北齊皇帝回來,還順手抓了幾個貪官。

馬車穿過城門,錦衣衛在路邊開道,兩邊全都是京都來歡迎她的百姓。

她離開的時候,無人知曉。

她回來的時候,萬眾矚目。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後孃娘,是北齊的公主殿下,一手扶持了新皇帝登基,做了攝政長公主,還順手把北齊歸順給了大周。

回來的路上,又隨手抓了幾個貪官。

這是一般人能乾出的事兒嗎?

大周和北齊之間的戰事連綿百年,經曆好幾代皇帝都冇能解決。皇後孃娘一出手就給解決了。

此時此刻,所有人對皇後孃孃的崇拜之情,都達到了頂峰。

他們紛紛跪地,口呼:“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黛總不能躲在馬車裡頭,不理會百姓們的熱情。

她掀開馬車簾子,探出頭,朝百姓們揮手,麵露笑容。

百姓們看見她,更加激動,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人群沸騰。

蕭子良在前麵的馬車裡,也挑開簾子往外看,然而根本冇人理會他。

其實大家也知道他的身份,肯定就是北齊才登基的那個皇帝。不過,既然他是來求和歸順的,以後也就是大周的一個王爺罷了。

連自己的國家都守不住,這麼個廢物皇帝,有什麼可看的。

百姓們的熱情,全都在後麵馬車裡的皇後孃娘身上。

蕭子良放下簾子,說道:“作為一個戰敗國的皇帝,真是丟人呐。”

嬌嬌跪坐在他身邊,正在給他捶腿,聞言低聲說:“皇上不必在意這些。百姓喜不喜歡,對咱們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我還能不知道?”蕭子良看她一眼,覺得不順眼,抬腳把她踢開,說道,“你還有臉跟我說話,說起來,這一路上,我都來得及跟你算賬。”

嬌嬌跌坐在墊子上,忙又爬起來跪著,“奴婢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