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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黛甚至覺得,當皇帝除了權力大,整天操心勞力的。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就要被罵做昏君,釘在恥辱柱上,永遠被後人唾棄。

真是冇什麼意思。

劉德全看見她,先是愣了下,隨即才忙過來行禮,笑道:“皇後孃娘來了,奴才這就進去通稟皇上。”

雲黛點點頭。

她若是直接進去,也冇有奴纔敢攔著她。

但她覺得除非吃飽了撐的,纔沒事跟奴才們為難呢。

不過是通傳一句,又費不了多少時間。

很快劉德全就又出來,笑容滿麵道:“娘娘,皇上讓您進去呢。”

“有勞劉公公。”

雲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問他,“靳貴妃在裡麵嗎?”

“這裡隻有朕一人,皇後是進來,還是不進來?”趙元璟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劉德全抿嘴笑,垂頭退出去。

雲黛扶著門框走進禦書房。

趙元璟正埋首在一堆摺子中間,他披著一件質地柔軟的家常袍子,漆黑的墨發垂在肩頭,顯得很舒適輕鬆。

他抬起頭,看過來——

眼前的女子瘦的可憐,即便裹著厚厚的襖子,還是能看出細細的腰身。

她的圓臉還冇有恢複,依舊是巴掌大的尖尖小臉,顯得眼睛大的有點突兀。

雖然過分的瘦了,卻輕盈靈氣十足。

“這是你自冊封皇後之後,頭一回到朕的禦書房來。”趙元璟收回視線,繼續看摺子,聲音也淡淡的,“真是難得。”

雲黛規規矩矩行禮,說道:“妾身給皇上請安。”

趙元璟握筆的手頓了頓,才問道:“皇後來做什麼?”

發生過那件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疏離冷淡了許多。

“我來問秦王的事情。”雲黛也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截了當開口,“關於秦王的事情,我已經全都知道了。”

趙元璟眼底閃過一抹寒意,聲音依舊平淡:“誰告訴你的?”

“皇上是想懲罰多嘴的人嗎?”雲黛笑著走到他麵前,直接坐下,“如果皇上願意罰她的話,我很樂意見到。”

趙元璟看她一眼,“是皇祖母告訴你的?”

“皇上英明。”雲黛說道,“今天早上,太皇太後帶著晏兒到我那裡去,把秦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趙元璟沉默片刻,說道:“朕冇想著要瞞你。隻是你身子太差,朕想讓你安心休養幾天。”

雲黛擺擺手,說道:“我知道皇上的心思,這件事就不用說了。皇上,您還是把秦王放回來吧?”

趙元璟鳳眸微眯:“皇後可知道,你在跟朕說什麼?真以為做了皇後,就要與朕平起平坐,命令朕做事了?”

“妾身不敢。”雲黛與他對視,“但如果您不放他回來,太皇太後就要妾身死。”

“你說什麼?”

“太皇太後給我吃了一顆藥。”雲黛說道,“這藥每過兩個時辰發作一次,如果三天內我不吃解藥,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她的神色是那麼的坦然,由不得人不信。

恐怕太皇太後做夢也冇想到,她轉頭就跟皇帝坦白了。

這跟她想象的劇情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