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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眸一直定定看著昏迷在床的年輕女子身上。

她是那麼瘦,甜蜜的小圓臉已經變成了尖尖的瓜子臉。

露出袖子的一截手腕,細的猶如麻桿。

他一直有悄悄讓人送米麪到平樂苑,難道她就一口也不願意吃嗎?

她就厭恨他到這個地步。

如今,她又撞門。

她真是連命也不要了。

趙元璟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恐慌,難過,傷心,兼而有之。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當初他就不該把她留下。

“歐陽,不論用什麼法子,朕命令你,必須讓她儘快醒來。”趙元璟一字一句說道,“哪怕是劈開她的腦子。”

太皇太後臉色微白:“元璟,你彆心急上火就亂說話。”

歐陽小心翼翼道:“其實,如果娘娘一直不醒,也是要渴死餓死的。倒是開腦還有幾分希望。”

“你們聽聽,這是一個大夫說出來的話?”太皇太後氣的不行,“你這個遊方道士不行。還是孟禦醫比較穩重,趕緊傳他過來瞧瞧。”

趙元璟道:“孟禦醫也看過了,說是回去查查醫書,準備用鍼灸術試一試。”

太皇太後聽了頓時覺得舒心許多,讚同的說道:“還是孟禦醫穩重,這纔是應該用的法子呢。”

雖說兩大禦醫都用了很多法子,銀針紮的滿頭都是,但雲黛還是遲遲不醒。

訊息就漸漸的瞞不住了。

被分配到彆處的紅豆,玉竹,保興等幾個,全都過來跪在平樂苑門口,祈求皇帝讓自己進去伺候雲娘娘。

玉芙和周亦芷也來了。

雲舞哭昏過去一次,去了侯府,對著外祖父和舅舅舅母的麵,又哭的不能自已。

“我早就說過,這時不能放任不管!新帝做的實在過分!”

明老侯爺想到自己已經冇了女兒,與女兒神似的小外孫女也被逼的自儘,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憤怒與悲哀。

一輩子對趙氏皇族忠心耿耿的他,頭一次生出了逆反心理。

舅舅明修文沉著臉:“還是先進宮看看情況再說。”

明經明緯兄弟倆也都神色不好。

“外祖,我想立即進宮見黛兒。”雲舞的眼睛腫的像核桃,“如果黛兒真的……我總得見她最後一麵。”

“什麼最後一麵?雲舞你彆渾說。”田氏製止她,“彆說不吉利的話,黛兒是個有福的,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雲舞哭著說:“黛兒從小就不得父親喜歡,一直長到十四歲,又被人欺負算計懷了身孕。好不容易進宮過來幾天舒心日子,誰知又變成這樣……她哪裡是有福,分明就是命苦。”

明老侯爺拍了下腿,沉重的歎氣:“當初都是我的錯,不該把你們姐妹拋下。我就該帶你們一起走。把黛兒好好撫養長大,讓她嫁個門當戶對的男人,有老子護著,不說大富大貴,一輩子舒心安逸總是冇問題的。”

“祖父,如今說這話也晚了。”明經沉聲說道,“而今之計,得先親眼見著表妹的情形再說。”

明老侯爺站起身:“走,我們一起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