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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三個站在十全鎮的城門口,看著漫天飛雪和白茫茫的一片天地,茫然了。

“那個……”幼兒開口,“咱們是被爹孃拋棄了嗎?”

“怪誰?”淺兒瞪她,“昨晚上,我讓你少喝點,你非要拉著韓叔叔喝個不停。你還記得自己是個姑娘嗎?喝的那般放浪形骸!”

幼兒愕然:“姐,你喝的比我少嗎?”

“我……我那是陪師父喝,跟你怎麼能一樣。”淺兒強詞奪理。

“你自己貪杯,就被朝師父身上推……”

“姐,二位姐姐!”小二連忙阻止她們,免得她們一言不合打起來,“你們現在爭論也冇用,不如咱們快點出發去追上。”

雖然大姐比二姐的武功差很多,但他確信,一旦她們真的打起來,受傷的不會是武功差的大姐,而是他。

甚至到後麵,她們兩個還會一起圍毆他,怪他怎麼不攔著點。

有過多次“實戰經驗”的小二這次學乖了,及時阻止了兩個姐姐的掐架。

兩個姐姐相互對視,同時雙腳一夾馬腹,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我要先追上爹孃!”

“你個萬年老二,閃後麵去!”

“你隻比我早生一盞茶的時間!”

“那你也是老二!”

“我輕功比你好!”

“我的馬兒比你的跑得快!”

“我比你瘦,我的馬不累!”

“……爹,娘,等我!”

風雪中,姐姐們的爭論聲越來越遠。

小二歎著氣搖頭。

二姐從小野蠻也就罷了,怎麼向來溫柔恬靜的大姐,如今也變成這樣了呢。

難道潑辣就是女人成婚後的唯一出路嗎。

但母後就不潑辣。

至今文文靜靜的,一點武功都不會。

可見還是得看女人嫁的男人如何。

小二感慨一番,再抬頭,已經不見了兩個姐姐的影子。

“大姐,二姐,等我啊——”

小二趕緊拍馬跟上。

三匹馬,都是千裡良駒,雖是在大雪中,也還是在晌午之前,追上了雲黛和趙元璟的馬車。

雪原中,雲黛和趙元璟乘坐的華麗大馬車,尤為顯眼。

韓羽和姬棠棠也都各自騎著馬,領著一隊北齊侍衛。

姬棠棠自小生在雪山,天生的體質加上修煉的武功的緣故,是不怕冷的。

在北齊,她常年穿著一條白裙,露出一張雪白臉龐和纖細的脖子,長髮挽起來,看著叫人瑟瑟發抖,她自己卻若無其事,反而很清涼舒適的模樣。

至於韓羽,則裹的嚴嚴實實,頂著風,雖看起來狼狽,但他早年做和尚的時候曆練多年,也是不怕苦不怕冷的人。

馬車走得慢,他們兩個都懶得坐。

雲黛縮在馬車裡,車簾子嚴嚴實實的蓋著,馬車裡燃著火盆,趙元璟熱的冒汗,雲黛裹著厚厚的皮襖,裹著毯子,依舊手腳冰涼。

“怎麼樣,腿疼不疼?”趙元璟拿出一隻玉瓶,“給你一顆藥?”

那是思華年為她的腿疾特製的藥。

可以鎮痛,讓腿疾發作的時候舒服許多。但不能吃多,免得產生依賴和耐藥性,讓藥效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