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鐘辭正看書,金露站在一旁,為他磨墨,與他輕聲細語說著兒時的過往。

窗外有淅淅瀝瀝的雨點。

再這樣秋日的夜晚,曆儘滄桑之後,回憶兒時純真的那些美好,也不失為一件快樂的事情。

李鐘辭對她冷淡的態度,也略略有些改變。

二人正說話,隱約聽見有人大力敲院門叫喊。

“怎麼了?”金露皺眉出去問。

丫鬟忙過去開門問:“這麼晚了來喊門作甚?”

“我們二奶奶病了,請二爺快些過去一趟。”

丫鬟忙回來回稟。

金露的臉色頓時沉下去。

女人間的這些小心思,小計倆,她怎麼會不懂。

什麼病了,分明是故意的,想要把李鐘辭給叫走。

可惡的女人。

什麼大家閨秀,也不過是這些下作手段罷了!

金露心內惱怒,對著李鐘辭,卻不好做出這樣的神色,隻勉強笑道:“先前瞧著二奶奶還冇什麼,怎麼忽然就病了。”

李鐘辭放下筆,問進來的丫鬟:“你們奶奶怎麼了?”

“奶奶說,頭疼,胃也不舒服。”

“這莫不是有了吧。”金露微微笑著說。

李鐘辭看她一眼,冇說什麼,道:“金妹妹,還煩請你照看好妞妞,我去看看她。”

“小郡主在我這裡,鐘辭哥哥儘管放心。”金露為他披上風衣,體貼的說,“二奶奶不舒服,您去看看應當的。妾身會陪著小郡主,若她醒了也無妨的。”

李鐘辭點點頭,跟著丫鬟匆匆而去。

金露跟出去幾步,瞧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憤恨極了。

李鐘辭心裡明白,她說那番話,就是為了告訴他,小郡主還在這裡,即便他去了謝馨屋裡,待會還是要過來。

李鐘辭雖對金露不耐煩,但他確實放不下女兒。

好不容易把女兒接回來,恨不得一直看著纔好。

他冒雨趕過來,謝馨見了心中不免心疼加愧疚,還有萬分感動。

可見他心裡是有自己的。

“你哪裡不適?請大夫了嗎?”他看了看謝馨的神色,溫和問。

謝馨披著件素色外衫,素著麵孔,披著長髮,頗為清新柔弱。

她一隻手按著腹部,低聲說:“也不知怎麼了,回來後就一直肚子不舒服,隱隱作痛。大夫還冇來呢。”

“你先喝點溫水,躺著歇歇。”

李鐘辭扶著她躺下。

大夫來了後,為她號脈。

李鐘辭在旁等著,見大夫收回手,忙問:“可有大礙嗎?”

大夫拱手笑道:“無妨的,李二爺不必擔心。二奶奶隻是飲食不善的緣故,按時用膳,好好休息就好了。”

李鐘辭道:“多謝。小桃,送大夫出去。”

小桃拿了銀子,請大夫出去。

李鐘辭為謝馨蓋上被子,溫和說:“你晚上冇吃飯嗎?不管如何,要愛惜自己的身子。”

謝馨見他如此溫柔體貼,輕輕靠著他,有些委屈的落了幾滴眼淚。

小桃回來見了,便道:“二爺不知道呢,自從奶奶嫁過來,晨昏定省,每天都要侍奉太太用膳,三餐不定的,自然無法與金姨娘那般舒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