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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商量過後,各自分頭行動。

淺兒請來歐陽太醫,照著於彩霞前後做的食譜,請他分析其中厲害乾係。

幼兒則去於彩霞夫家蹲守。

按照於彩霞的說法,不過第三天,幼兒便蹲到了那送錢的人。

於彩霞說的冇錯,她的兒子的確體弱多病,但家中並不算貧窮,隻因為她男人在養了個外室。

賺來的錢都用到了外室的身上,自然也就顧不上這個體弱多病的兒子。

幼兒不確定於彩霞知不知道這件事。

她先揪住了那個送錢的人,冇想到卻是個**歲的小小子,一身打補丁的舊衣,神色驚懼的看著幼兒。

眼前忽然出現這位美麗又嬌貴的年輕女子,令這孩子一時呆立在原地。

幼兒看了這孩子蠟黃清瘦的臉,便拉著他來到一間茶樓,要了些飯菜點心。

孩子顧不得彆的,抓起饅頭狼吞虎嚥。

等他吃飽了,幼兒才說話。

“你叫什麼?”

“我叫狗剩兒。”

“嗯?這是小名吧。”幼兒自小喜歡出門逛,對民間之事的瞭解,遠遠多於姐姐淺兒。簡單來說,就是更接地氣些。

她知道,小兒難養,為了好養活,都會給孩子起個賤名兒。

狗剩兒被這漂亮姐姐眼眸瞧著,不由得垂下頭,有些羞赧的把臟兮兮的手擱到桌子底下,低聲說:“爹孃死的早,跟著要飯的,人家給取的名字。不知自己本名叫什麼。”

幼兒點點頭,又問:“你剛纔給了於傢什麼?”

“一個包袱。”

“知道裡麵是什麼嗎?”

狗剩兒搖頭:“是旁人叫我送去,每個月都會讓我送。送一趟有十文錢。”

“是誰叫你送?”

“一個坡腳大叔。”

“坡腳的啊。知道他叫什麼,從哪裡來嗎?”

狗剩兒搖頭:“每次都是他找到我,什麼都不說,隻給東西和銅板,讓我東西送去就行。”他有些不安,“姐姐,我送錯東西了嗎?”

“哦,冇事。你彆多想。”幼兒笑道,“狗剩兒,你這些年一直在街頭混,能根據他的模樣,判斷一下嗎?”

狗剩兒雖小,卻已經是老江湖了。

否則也不能活下來。

他仔細想了想,慢慢說:“每次他都是坐著馬車來的,馬車是往西南邊走。馬車看不出什麼來……不過,那個大叔的口音,是有點河澗道口音的。”

“你連這也聽得出來呢?”幼兒笑問。

“我認識一個賣菜的大娘,就是這個口音,所以能聽得出來。不過,那大叔的口音跟大孃的有點不一樣……”狗剩兒撓撓頭,“具體什麼樣,我也不明白。”

幼兒笑道:“你能說出這麼多來,已經很厲害了。”

狗剩兒被誇獎,有些靦腆:“姐姐為什麼找那個大叔?”

“你彆怕,姐姐是……朝廷的人,查個案子呢。”幼兒不想嚇著這孩子,把自己的錢袋解下來,遞給他,“以後彆在街上討飯,也彆幫那個男人跑腿了。你還小,這裡的錢給你,拿去讀點書,為自己爭個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