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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質問有些嚴厲。

金露的眼淚直掉,不住抬起手背去擦:“昨兒我聽說,鐘辭哥哥去見公主,卻吃了閉門羹,我擔心你,等了你許久。”

李鐘辭冇說話。

金露接著說:“直到你回來,我看見你的模樣,心下不放心,便跟進屋去瞧瞧,誰知,誰知……”

李鐘辭盯著她:“我當時吃醉酒,一無所知。”

“鐘辭哥哥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放,不管我如何掙紮。”金露哭著說,“我隻是個女人,人微力小,如何能抵抗鐘辭哥哥?便,便被拉到了床上……”

李鐘辭抬手揉著眉心,鬱悶萬分。

金露猶自哭哭啼啼:“鐘辭哥哥,難道你不願承認嗎?我如今已經是你的人了……”

李鐘辭聽的心頭煩悶,忍不住說:“我李鐘辭雖不是什麼大丈夫,但也不至於做了這種事不認。你也彆哭了,哭的我頭痛。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愛哭。”

金露聽了,努力忍住哭泣,卻還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李鐘辭看著她,忽然就想到,他似乎從未見過公主哭。

除了她生產的時候,因為過於痛苦而哭。

這幾年的相處,她始終溫婉如春風,遇事也平靜穩重,從未露出過這般惶恐失措的小女兒姿態。

是她天性如此,還是她根本不屑在他麵前表露?

隨即又想到,若公主知道了這件事,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她會吃醋嗎,會哭嗎?

李鐘辭一時有些恍惚。

直到金露的哭泣再次把他拉回現實。

“金妹妹,你先回去吧。”李鐘辭說道,“不管是什麼緣故,這件事終究是發生了,我也不是推脫責任的人。我會與父親母親商議這件事,必定給你們家一個交代。”

他吩咐丫鬟,把她送回去。

金露回屋後,看見母親正滿臉焦急的等候。

“娘。”金露叫了聲。

金姨媽看見她,連忙拉她進屋坐下,急切的盯著她詢問:“你昨晚兒,成了冇?”

金露羞紅了臉,垂下眼簾,輕輕點了下頭。

金姨媽一顆心頓時落了下來。

她雙手合十,笑道:“阿彌陀佛,可算是成了。”

金露卻冇有多麼高興。

她低聲說:“雖然我並不後悔委身於鐘辭哥哥,但是用這種法子,我也實在是夠冇臉的了。娘……我心裡真的好難受。你都不知道鐘辭哥哥那裡的丫鬟,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一個婊子。”

金姨媽歎氣:“傻孩子,你是孃的女兒,娘怎麼能不心疼你?這不是被逼冇法了嗎。若是可以,娘不願意讓你風風光光出嫁嗎?連皇帝陛下都金口玉言不許鐘辭娶你,若不用非常之法,還能怎麼辦?”

金露捂著臉哭泣:“女兒知道,女兒隻是心裡悶的慌,難受……”

“露兒,你該不是後悔了吧?”

“不,隻要能與鐘辭哥哥在一起,我做什麼都不後悔。”

“那就彆哭了,如今你是覺得丟臉,等正經成了這裡的姨娘,也就冇什麼了。我倒不信,李鐘辭敢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