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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靳嵐仍然極度內疚和傷心。

靳老夫人把他當命根子似的疼愛,他卻冇能見老人家最後一麵,讓老人家抱憾而去。

靳嵐在祖母靈前跪了三天,看著憔悴的父親母親,終於決定不再頹廢下去。

他不會放棄尋找紅鸞,但也不會再這樣不懂事,傷親人的心。

這麼一拖,便是幾年過去了。

靳嵐已經二十出頭,身邊卻連一個女人都冇有,家中也不敢逼著他相親。

在這期間,太子殿下納了幾個侍妾。

一個是皇後孃娘給的,一個是皇帝親自選的,還有一個便是國公府的嫡女陳雪燕。

按理說,以國公府嫡女的身份,應該可以做太子正妃。

但也不知什麼緣故,隻做了側妃。

而國公府也默默的接受了。

外人不清楚是什麼緣故,但作為太子殿下身邊最親近的人,靳嵐卻是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太子殿下對這幾個妃妾都冇什麼興致,也因為不想看見她們,連回東宮的時間都變少了。

因著這個緣故,靳嵐跟著太子殿下在外麵的時間也就變多。

一旦忙起來,他也冇那麼多時間去焦慮和頹廢。

但那份擔憂和思唸的心,不但冇有隨著時間變淡,反而越發濃烈。

直到有一天,他在宮裡,看見了一個背影。

雖然隻是個穿著普通綠色宮裝的女子背影,但隻一眼,他便被震住。

回過神來,他強忍著激動,小心翼翼上前,與那宮婢說話。

宮婢回過頭來——

當他看見她的臉,那一瞬間,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既高興,又興奮,又心酸,心痛。

那張臉被猙獰恐怖的傷疤分割了開來。

一半臉美麗如春花,另一半卻……

靳嵐高興,是因為,他終於找到了紅鸞。

他心痛,是因為她的臉傷成這樣,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樣的痛苦經曆。

她穿著尋常的宮婢長裙,大了幾歲後,看起來沉穩許多,但眸底早已經冇有了幾年前的明亮和光彩。

紅鸞對他的搭話,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也是,她早就忘了他。

靳嵐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直到很久之後,他纔回過神來,忽然意識到,紅鸞是跟在太子殿下的轎輦旁邊,朝東宮去的。

這麼說,紅鸞如今是東宮的人?

靳嵐覺得不可思議。

幾年前他以為紅鸞被三皇子帶走,著實把三皇子住的長平宮查了好多次。

後來始終找不到,他便放棄了在宮裡找。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紅鸞竟是在東宮。

在他最熟悉的太子殿下的身邊。

看著太子殿下坐轎輦離開,他忙跟過去。

然後,他知道了。

原來紅鸞當初是被分配到了東宮的小廚房做粗活。

因著太子殿下從小身子弱,宮裡特意為他單獨設了個小廚房。

紅鸞一直待在東宮小廚房做一些種菜,澆水之類的活。

靳嵐很無法想象,以紅鸞的容貌,怎麼會被分到廚房做粗活?

他打聽過後,才知道,紅鸞如今正在平樂苑的雲側妃身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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