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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看著父親狂怒不止的模樣,心中隻覺得悲哀。

良久,她輕聲說:“您心裡隻有衛家的臉麵?難道臉麵甚至比一家人的性命還要緊?”

“你發什麼癡夢?誰跟你說嫁給二公子會有性命之憂?”衛橫怒道,“我知道了,你定然是聽那靳嵐的哄騙誘惑之詞,所以鬨著不肯出嫁,隻想與他鬼混!”

“父親您說話太難聽了!”

紅鸞紅了眼眶,“如今母親病著,您在前院又打又殺的,是要鬨的全家都不得安身。”

“鬨騰的是你。如果你能安安分分的待在屋裡待嫁,而不是私下與靳嵐廝混,也就不會出這些事。”

衛橫閉了閉眼,神色有些疲憊:“我真不知道,我衛橫一世清白,為什麼會養出你這麼個不守規矩,離經叛道的女兒來!”

紅鸞一陣難過,聲音也帶了幾分哭腔:“父親,您為什麼要如此固執,一根筋走到底呢?”

衛橫擺擺手,似乎不想再說這件事,沉默許久後,纔再次開口:“如今靳嵐受傷這事,還不知如何收場。這就是你鬨騰的下場。紅鸞,人都是有命數的,該是你的,怎麼也跑不掉。不該是你的,你便是掙了命去求,到頭來也終究是一場空。”

提起靳嵐的傷,父女兩個都沉默下來。

紅鸞扶著桌子,似乎那樣才能給她以力量,不讓她軟倒。

不知多了多久,衛錦泰探頭喊道:“姐姐,小靳大人醒了!”

紅鸞精神一振,忙疾步走過去。

郎中已經把他的傷口處理好,穿上衣服,蓋了被子。

但他的臉色仍舊很差,看見紅鸞走進來,他的眼神卻亮了亮。

紅鸞與他對視一眼,先問郎中:“他傷勢如何?”

郎中忙道:“大小姐不要擔心,這位公子有三處傷,一處在手臂上,稍微重一些。其餘兩處在胸口處,隻是皮外傷。”

“我看他流了很多血。”

“是的。我這就開些益氣補血的房子,公子將養一段時間,按時服藥,會好起來的。”

“那就有勞大夫了。”紅鸞對弟弟說,“阿泰,你送送他們,讓人去按方子抓藥回來熬。”

衛錦泰應了,送郎中們出去。

紅鸞這才走到床邊,蹲下身子,用帕子把靳嵐臉上的汗擦掉,低聲說:“都是我害了你。”

靳嵐笑道:“不要說這樣的話,要怪也是怪我自己,與你何乾。何況我這幾處都隻是輕傷,根本不算什麼,也早就不疼了。”

“我替父親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的如此暴躁狠辣。”

“是我激怒了衛大人,他纔會如此。”

“不管如何,你是因衛家才如此。如果你有什麼差池,真不知要如何向你家人交代。”

“你看我受傷,想的隻是如何向我家人交代?”靳嵐揚眉。

“自然不是,也是擔心你。”

“這麼說,你心裡還是在意我的,是嗎?”

雖是受傷,但他精神卻很好,還有閒情逸緻說笑。

紅鸞移開視線,站起身:“現在是半夜,你先在這裡好好睡一覺。天亮後,我會派人去靳家,告訴他們這件事,讓他們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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