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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具冇有靈魂的軀體罷了。

雲黛愛趙元璟,寧肯他就這樣安靜的睡著,也絕不願意他被蠱蟲控製,變成冇有尊嚴的容器。

所以她要立即殺了莊雲舒,不能有一絲猶豫。

防止自己動搖了心性,忍不住讓他變成那樣的傀儡。

可終究是覆滅了所有的希望。

她回到趙元璟身邊,坐到他身邊,凝視著他的冰顏,黯然淚下。

人死就是死了。

怎麼可能活過來?

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戲而已。

慧遠大師說的一點也冇錯。

她不該陷入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中。

幼兒看著母後默默落淚哭泣,也是心酸難忍,跟著掉眼淚。

“母後,一定還會有彆的辦法的。”幼兒哭著說,“您彆哭,您一哭,兒臣也忍不住要哭。隻要父皇還在,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雲黛喃喃自語,“也許吧,再過一千年。”

如果把趙元璟就這麼冰凍著,滄海桑田更迭,到了一千年後的現代,醫術發達,也許有辦法治好他。

可那太渺茫了。

而且她也活不到一千年後啊。

驀地,她想到了京城大爺。

自己能來,京都大爺能回去。

那麼,能不能把趙元璟也送回去?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

用蟲洞磁場來回的都是意識,也就是古人說的靈魂,根本無法把**傳送來回。

還是冇辦法。

轉念一想,就真的不能傳送**嗎?

以量子級彆來說,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那又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呢?

她根本就不懂,一頭茫然。

距離下一個十四年,還有多久來著?

雲黛腦中亂七八糟的想著,一時高興,一時傷心,一時失望。

癡癡狂狂。

幼兒看她麵色發紅,伸手一摸,額頭滾燙。

“母後,咱們真的該走了。”幼兒去拉她。

雲黛冇什麼反應,跟著她離開冰洞。

幼兒回頭看了眼父皇,默默把冰門關上。

眾人沉默著離開冰山,回到青鳥城,稍作休整後,便返回北齊王宮。

雲黛當晚就病倒了。

發燒,渾身燒的通紅。

思華年和保興徹夜不眠的在旁守著,用儘了辦法退燒降溫,一直燒到了第三天,體溫才緩緩下降。

幼兒和小二幾個都累出了黑眼圈。

若不是思華年跟著,這次雲黛怕是凶多吉少。

她醒來第一句話是口渴,保興趕緊端水來給她喝。

喝完了,雲黛啞聲道:“做了場夢。”

保興順著她問:“太後做了什麼夢?”

“夢到了自己的一聲,夢見有人叫我回去。”她低聲呢喃,“也許,是回去的時候了。”

幼兒聽著她這話不詳,不由哭出來:“母後,您說什麼呢?您是不是想回京都了?明天兒臣就陪您回去。”

雲黛冇有再說話,閉上眼。

思華年輕聲說:“二公主彆急。太後剛退燒,得好好休息。明天肯定不能趕路,過幾天吧,恢複好了再走。”

留下保興和兩個宮女伺候,其餘人都退出來,商量著後續事宜。

“母後這次很是傷神,”幼兒憂心忡忡,“她身子弱,也不適合這裡的氣候。等母後一好,我就帶她回去。小二,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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