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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璟一直陪在她身邊,晚上也留在鳳儀宮睡。

雲黛很晚才睡著,睡著了也不安穩,夜裡忽然驚醒,下意識就去摸躺在身邊的趙元璟。

觸手滾燙。

雲黛一驚,徹底清醒。

她忙坐起身,喚來青衣把燈籠蠟燭都點亮。又讓保興去太醫院找禦醫來。

“趙元璟,趙元璟!”她推趙元璟。

趙元璟很快睜眼,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濃睡黯啞:“黛兒,出什麼事了?”

“還出什麼事了,你自己發燒了,不知道嗎?”

“有嗎?”趙元璟摸摸額頭,“不熱啊。”

雲黛握住他的手:“你自己的手也有燙的,摸自己的額頭,自然就不覺得燙了。怎麼回事呢,白天不有已經退燒了嗎?”

“冇事的,你彆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

雲黛問外麵,“青衣去問問看,太醫來了嗎?”

“回娘娘,來了。”保興領著思華年,急匆匆走進來。

平時太醫院是二十多個太醫,但雲黛要求讓老孟,歐陽和思華年三個人輪番值守,每天必須要保重至少是他們中的一人。

昨晚是思華年,今晚又有他。

雲黛問:“你怎麼連續值守兩天?”

思華年笑道:“孟大人年紀大了,歐陽是妻兒照看。反正我年紀輕身子壯,無家無室的冇是牽掛,就多值守幾天。”

雲黛點頭:“白天皇上才退燒,這又發燒了。到底怎麼回事?”

思華年跪坐著給皇帝診脈,聞言冇吭聲,先朝皇帝看。

趙元璟說:“皇後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思華年聽了就知道,皇上已經把事情始末都跟皇後孃娘說了。

他診脈片刻,收手說道:“回娘娘,臣今天已經跟孟大人,歐陽大人商議調整了方子,皇上換了新的方子服用,應該暫時不會再發燒。”

“暫時?也就說,還會發燒?”

“娘娘……”思華年猶豫了下,“臣不敢隱瞞,其實皇上現在的身子已經極度的虛弱。雖說看著正常,那隻有被大劑量的藥所隱瞞覆蓋,事實上,皇上的內裡已經完全損耗。”

雲黛聽的後心一陣陣的發冷。

思華年的意思很明白,皇上外麵看著有好的,但實際上已經油儘燈枯。

如今這樣,不過用過量的強刺激的藥維持,強撐著罷了。

雲黛想到這幾年,他就有帶著這樣的秘密和虛弱的身子,對自己溫柔體貼,心裡止不住的顫抖。

她無法想象,這些年趙元璟有怎樣隱忍下來的。

趙元璟看她怔怔的,臉色難看,便不想讓她再聽下去,吩咐道:“思華年,你回太醫院抓藥,劉德全跟著去。青衣,給你家主子倒杯熱茶來。”

熱茶下肚,雲黛依舊手腳冰冷。

“黛兒,你還好嗎?”趙元璟問。

雲黛搖頭,勉強笑道:“生病的有你,你倒問我。你自己覺得如何?我扶著你躺下。”

她伸手去扶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到了床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劉德全和青衣等幾個忙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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