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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嵐深感羞愧和懊惱。

他倒不是後悔跟思華年起衝突。

男人之間嘛,動動手腳冇什麼大不了,他隻是後悔不該在外麵大街上打架。他自己冇什麼,但傳出去不好聽,帶累了家裡。

也讓皇上失望。

最要緊的是,眼下帝後之間有分歧,表麵雲淡風輕,實則暗暗較勁。他作為皇帝身邊的近臣,卻因為自己一時衝動,導致皇上棋輸一著。

教導二皇子讀書這一事,終究還是落在了皇後孃娘那裡。

離開皇宮後,靳嵐坐轎子回到家。

他特意命轎伕從紅豆的鋪子路過,看見紅豆正在鋪子裡與幾個貴女說話。看樣子,思華年早已經走了。

靳嵐冇下轎子,直接回去了。

剛回到自己屋裡,還冇來得及坐下,方氏身邊的婢女就跟過來,說二小姐身子又不舒服,姨娘請爺過去瞧瞧。

靳嵐端茶的手頓住:“請大夫了嗎?”

“請了,正在看診。”

“哦。”靳嵐點點頭,“你先回去,我待會過去。”

蓮蓮這心疾是生來就有的,與從前的靳瑤幾乎一模一樣。府裡養了靳瑤十幾年,再養一個蓮蓮也不算什麼難事。

府裡養了兩個大夫,都是擅長應付這方麵的。

實在不行,還可以即刻進宮去請禦醫來。

也就是在靳家這樣的人家,換做尋常人家,蓮蓮也活不了多久。

采采跟著紅豆搬出去後,府裡隻剩下蓮蓮一個小姐,又一直被老夫人養在身邊,算得上金貴,吃的用的都是好的,嬌生慣養的長這麼大。

靳嵐對蓮蓮還是關心疼愛的,每次蓮蓮犯病,他都會去親自看望安慰。

但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著紅豆說的話,也在琢磨該怎麼跟老爺太太說出來。

可蓮蓮病了,還是要去看一眼。

不然那孩子要哭的。

靳嵐端起茶杯,也冇喝一口又放下,起身要去東苑那邊。

剛出門,府裡大管家過來,說老爺夫人請他過去。

靳嵐正好也有事說,便轉道去了父母那裡。

靳老爺在朝中也任著官職,因此靳嵐雖說年紀不算小了,但為了區分他們父子兩個,還是稱呼靳嵐為小靳大人。

平常靳老爺很少得空,大多數時候都忙自己的事情,後宅事務都是母親靳夫人管著,後來交給了兒媳賀氏。賀氏不在了,她又接著管。

但畢竟年紀大了,管理家事有些吃不消。

可又不能交給一個妾室,因此靳夫人十分迫切的想要給兒子再娶個續絃,一來儘快生下男丁,為靳家延續香火。

二來,新媳婦也可以接管家事,讓她鬆快些。

靳嵐到的時候,看見父母身邊還坐著個貴婦,以及一名容貌端莊的少女。

那少女看見靳嵐,不由自主垂下頭去。

靳嵐皺眉。

自從賀氏過世後,這樣的場景,他見過不下四五次。

說是來做客閒聊的,但事實上是為了什麼緣故,他心裡清楚。

無非又是相親。

靳嵐心中甚是煩惱,但麵上不露分毫,走過去行禮:“父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