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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兩個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方喜妹聽的心驚膽戰。

她趁著靳嵐出來之前,趕緊離開,一直走到外麵,還覺得腿在發抖。

原來賀氏已經不能再生了。

婆母逼著夫君休妻納妾。

夫君的那番話,叫方喜妹覺得感動,又覺得傷感。

夫君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孝順父母,擔負自己的責任。但他同時也很可憐,被家族長輩父母這些大山壓在頭頂。

方喜妹心裡知道,若非婆母磋磨衛氏,夫君和衛氏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覺得夫君可憐,事事身不由己。

可她又覺得傷心。

她是平妻進門,為什麼婆母寧肯逼著夫君再娶,納妾,也不肯把她扶正呢。

以靳家的地位和臉麵,若靳老爺兩口子去皇帝麵前跪求,皇帝不見得不給這個麵子。

可他們不肯。

他們就是要不斷的給夫君從外頭娶妻。

方喜妹一邊走,一邊想著,抬起頭,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賀氏的院子門口。

門口幾個小丫頭子正坐在一塊說話,比劃著手裡的針線活。

看見方喜妹來,她們幾個直翻白眼。

但她好歹也算是半個主子,說要進去給正室請安,也不好真攔著。

方喜妹走到賀氏屋裡,看見采采正坐在床邊說話,手裡拿著一個大橘子剝著。

“少奶奶吃。”她弄了一瓣橘子,送到賀氏嘴裡,賀氏臉上帶著淺笑,吃著橘子,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

賀氏靠在枕頭上,笑道:“論理,郡主也該叫我一聲母親吧。”

采采笑道:“是,叫什麼都可以,母親聽著喜歡就行。”

賀氏摸摸她柔軟黑髮,歎道:“我若能生你這麼個漂亮乖巧的丫頭,這輩子也就值了。”

采采說道:“您好好養身子,好了後,想生幾個不行?”

賀氏畢竟還很年輕。

聞言臉色微紅。

直到方喜妹走進來。

賀氏看見她,笑容就淡了,冷冷道:“你來做什麼。”

方喜妹賠笑:“我來看看奶奶如何了。”

“托你的福,還活著。”一想到是她搶走了自己的解藥,害的自己孩子冇了,腿也殘了,賀氏就恨的心哆嗦。

可方喜妹也是為了救蓮蓮。

賀氏不想把怨恨發泄到一個孩子身上。

方喜妹朝采采看,略帶著幾分討好,笑道:“郡主也在呢?今兒是初一,我這裡有個荷包,給郡主拿著玩。”

做長輩的有給晚輩壓歲錢的風俗,但采采哪裡把她當作真正的長輩。

在采采心裡,隻有自己的親生爹孃和宮裡的皇上娘娘,纔是值得她敬愛的真正的長輩。

但她不是冇規矩的孩子,站起身,接了荷包,淡淡的說了謝謝。

賀氏見她不自在,就貼心的說:“郡主是從宮裡來的,想必皇後孃娘還等著你吃果子。你快回去吧。不能叫娘娘等著。”

采采道:“母親好好歇著,過幾天我再來看您。”

她福了一福,轉身出去。

冇有理會方喜妹。

從她親眼看見方喜妹把蛇丟進賀氏馬車的那一幕開始,方喜妹在她眼裡連街頭的一個乞丐都不如。

出來後,她就把方喜妹給的荷包丟了。

------題外話------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