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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要捱餓,莊雲舒不說話了。

雲黛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不會殺她,但若是惹惱了懲罰她,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莊雲舒還冇徹底喪失理智。

她沉默片刻,問:“你來找我做什麼?你不是說,還有人也會蠱術的嗎,那你又何必來找我?”

雲黛道:“我這個人,習慣做事萬無一失。多一個人做保障,總是好的。”

“嗬嗬,說的這麼好聽,我看你根本就是心虛。根本就冇有那麼個人,是不是?”

“信不信隨你吧。”

“哼。”莊雲舒哼了聲,“這麼說,你過來,就是為了坐著喝茶,看我的笑話?”

雲黛道:“我得請你寫封信。”

“什麼?”

“給陸一平寫信。”雲黛不緊不慢的說,“讓他到這裡來。”

莊雲舒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覺得我可能會寫這種信,上你的當?”

雲黛道:“你不寫信,我便餓著你。餓你三天,看你聽不聽話。”

莊雲舒:“……”

雲黛朝保興看了眼。

保興會意,立即取出紙筆,放到桌上,然後又退到門外。

“寫吧。”雲黛指尖點了點桌子,“就說廣隆商號這邊出了大事,請他過來親自處理。”

“我不寫。”

“不寫?”

“不寫!”

“好,有骨氣。”雲黛站起身,“紙筆放這裡。那個,小三兒,餓她三天,除了水,什麼都不許給她吃。”

陳小三陰森森的聲音傳來:“娘娘主子放心,老奴記住了。”

莊雲舒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怒道:“你說過,不會餓著我!”

雲黛淡道:“我是說過,可誰叫你不聽話?寫封信求陸一平來救你,合情合理啊。難道你想一輩子住在牢房裡?”

“我……”莊雲舒張口結舌。

她忽然記起來,事情怎麼有點兒不對勁?

不是她學成歸來,開設廣隆商號,引導著顧雲黛一步步踏進她的陷阱的嗎?

不是應該顧雲黛苦苦哀求她,求她去延續皇帝的性命嗎?

怎麼到頭來,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變成了階下囚,還得看顧雲黛的臉色?

難道說,她真的找到了另一個會蠱術的人?

雲黛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說道:“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莊雲舒下意識問:“什麼?”

“若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這種為皇上治病的法子。原本,我已經絕望了,準備接受現實。”雲黛笑道,“什麼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謝謝你帶來的好訊息。”

莊雲舒:“……”

什麼鬼啊。

她纔不是要給她帶來什麼好訊息!

再說,這算什麼狗屁的好訊息?

莊雲舒真覺得她失心瘋了。

“難道你真能下定決定,用自己的命去換皇帝的?”

“還有好幾年呢,我可以慢慢的想,慢慢的決定。不急。”雲黛輕描淡寫的說,“何況,按照你的說法,這也不算是換命。無非就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罷了。那些有情人海誓山盟的時候,不都是這麼許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