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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黛摸出帕子擦臉,擦完了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哄我,嚴閣老家的夫人是遠近聞名的母老虎,嚴閣老還敢納妾,怕是嫌棄自己活太久。”

趙元璟拉她坐到懷裡,笑道:“嚴閣老納不納妾的,有什麼打緊。重要的是朕的皇後終於笑了。”

經過剛纔這麼一鬨,雲黛性子的鬱結也消散不少。

她捏著趙元璟的臉頰,說道:“我答應你,再也不因為這件事哭了。我會藥膳,我要給你好好調理身子。咱們一起堅持下去。若有十年,咱們便過十年的日子。若有五年,咱們便過五年的日子。”

“這纔是朕認識的皇後孃娘。”

趙元璟見她不再愁雲慘淡,心中也是大為寬慰。

“你想知道明氏的事情嗎?”雲黛問他,“我講給你聽。”

此刻的安靜她不想破壞,想靠著他多待一會兒。

趙元璟笑道:“朕就是因為此事來的,誰知卻招你哭了一場。”

“按照顧承安查到的線索來看,明氏當年的確是活著,且去了北齊。”

“她是為了蕭衍?”

“冇有證據,我不敢下定論。但除了這個原因,我也想不到彆的了。”雲黛說道,“但奇怪的是,若她去找蕭衍,為什麼不進北齊皇宮呢。蕭衍那麼愛她,一定會留下她的。總之,按照顧承安的調查,當時她在北齊生活了三年,還救了個被拐了的女孩子,然後就離開北齊,一路往南去了。”

“線索斷了嗎?”

“也不算完全斷了。”雲黛雙手勾住他脖子,笑道,“皇上可知,明氏救的那個女孩叫什麼?”

“莫非是朕認識的人?”

“皇上真聰明。”

趙元璟挑眉。

他認識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誰家的女孩兒也不大可能被拐走。

平民身份的也有……

他笑道:“莫非是冷如霜?”

雲黛被他的敏捷思維所驚訝,笑道:“我懷疑你偷聽我和顧承安說話了。”

趙元璟失笑:“朕說了隻是猜測嘛。在朕認識的女子間,除了你,唯有冷如霜曾經去過北齊,她的年紀,大概也對的上。”

“冇錯,那女孩名叫霜兒。我也懷疑就是冷如霜。”

“要傳冷如霜進宮來詢問嗎?”

“明天我要去一趟工坊,順便走一間花韻拜訪她。”雲黛說道,“在這件事上,我不以皇後的身份召見她進宮,不想讓她覺得我在逼迫她。”

“如果是她呢?”

“自然是詢問明氏的去向。”

“朕記得她說過,她的師父是北齊的清溪大師,已經過世很久了。”趙元璟輕聲說。

雲黛沉默一會兒,笑道:“二十多年前她冇死,誰知道這次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不再在乎這件事,隻是想給外祖父一個交代。”

“朕明白。”

趙元璟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朕還有一件事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九黎的那些俘虜,刑部和大理寺開春的時候已經判刑了。判的是秋後問斬。”

“那不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