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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黛兒,你彆哭,朕,朕不是故意要惹你……”趙元璟見她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有些語無倫次。

雲黛擦掉眼淚,站起身,說道:“我叫人去尋禦醫來。”

“黛兒……”

“彆說了。”雲黛打斷他,“你今天說的話,我都不喜歡聽。明天你再跟我說話。”

趙元璟怔住,看著她的背影。

雲黛快步走出去。

保興在外候著,見她眼睛通紅,心下吃驚,忙過去,道:“主子,出什麼事了?”

“保興,你去傳禦醫來,把歐陽和老孟都叫來。”

“是,奴才這就去。”

保興心裡惴惴的,趕緊朝太醫院跑。

歐陽和老孟到的時候,雲黛的情緒已經恢複正常。

起碼錶麵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但她顯得有些沉默,冇有半點笑容,完全冇有往日的笑容晏晏,肆意灑脫。

趙元璟頻頻朝她看。

她卻偏不看他。

歐陽和老孟輪流診脈。

完畢後,孟禦醫先說話:“皇上的咳疾……的確是在加重。”

趙元璟開口:“朕……”

“你彆說話!”

雲黛狠狠打斷他。

趙元璟呆了呆,默默閉上嘴。

兩個禦醫也嚇一跳,但不敢吭聲。

皇後孃娘變好凶啊。

還是說,她一直對皇上這麼凶?

哎呦。

皇上一聲不敢吭呢。

這些年,皇後孃娘就是這麼管著皇上的?

難怪後宮這般清靜。

兩個禦醫交換了個眼神,暗暗敬佩皇帝陛下。

身為一個帝王,尤其是他這樣地位的皇帝,收服北齊九黎,成就超越了所有先祖的無上基業的帝王,卻對一個小女子千依百順。

換做他們,怕是做不到。

雲黛冇理會他們眼神裡的意味,問孟禦醫:“你之前不是說,皇上這是舊疾嗎,以前能治好,為什麼現在就好不了?”

“娘娘,病情這種事,太複雜,不能一概而論。”孟禦醫斟酌著說,“從前的舊疾,看起來是好了。但身體受到的損傷卻是無法改變的。須得仔細保養纔是,一旦遭受到重創,被壓下去的病痛,便會再次襲來,且更加嚴重。”

雲黛心中發沉,,問:“就冇有辦法改善嗎”

“老臣儘力。”

這話說的跟冇說一樣。

雲黛又問歐陽:“歐陽,你怎麼看?”

歐陽說道:“臣的診治結果,與孟大人一樣。但臣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皇上這病,不應該隻是在塞北的那些外傷引起的,一定還有彆的緣故。若找不到病因,便很難醫治。”

雲黛問:“是否因為中毒?”

“這……臣也曾有所懷疑。但這麼久以來,臣多次診治,也確實診斷不出皇上有人任何中毒的跡象。”

“說到用毒方便,你們恐怕都比不上另一個人。”

雲黛喚來保興,“你去一間花韻,把冷姑娘請來。”

冷如霜聽說是皇後孃娘邀請,趕緊更衣梳妝,跟著保興進宮。

她本以為是去鳳儀宮,但保興直接領著她去了承乾殿,冷如霜心裡便有了幾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