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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紓冷眼看他:“慧遠,你這話裡有話,有點不懷好意啊。一個和尚隻需要好好唸經便是,不要在此陰陽怪氣。本王砸了你的相國寺你信不信。”

“秦王殿下啊,您這般的斯文人,彆動不動威脅人,這樣不好。”

“你今天不在廟裡唸經,過來是要作甚?跑來跟皇上說,皇後孃娘懂得太多,是個妖怪?你這和尚打算降魔除妖呢?”

趙紓毫不客氣。

慧遠哪裡說得過他,當即就唉聲歎氣起來,說什麼隻是對皇後孃娘心生敬佩之心雲雲。

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堂堂相國寺主持,外人眼中的得道高僧,就這個德行。

也是叫人好笑。

趙元璟笑道:“小皇叔彆嚇唬他了。就算皇後真的是個妖怪,朕也不介意。慧遠大師你敬佩皇後這件事,朕很讚同。說起來,朕也覺得皇後實在過於聰慧。慧極必傷啊。”

“貧僧正是此意,古人有雲,智過聖哲者不壽,察見淵魚者不祥。”慧遠說道,”一個人過於聰慧,難免有損壽數。“

趙紓道:“人家天生就是聰明,總不能與你一般的扮蠢。”

慧遠笑起來:“若旁人說貧僧蠢笨,貧僧是斷然不肯認的。但既然是秦王爺說,也就罷了。貧僧絕無他意,隻是憐惜皇後孃娘才情,多嘴一句罷了。”

這時劉德全進來回稟:“陛下,娘娘來了。”

雲黛裹的嚴嚴實實,抱著一個小小手爐,笑眯眯走進來,頭頂和肩膀還落了一些雪片。

“下雪了呢,真夠冷的。手都麻了,快來給我暖暖手……”她一路說著走進來,先看見秦王,隨即又看見了慧遠大師,不由頓住。

好死不死的,竟又遇上這和尚了。

年根兒底下,寺裡很閒嗎?

雖然慧遠大師救了她和秦王,但她還是不想看見他。

慧遠大師麵對外人,當即就露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來,衝著雲黛露出高深莫測的溫和笑容。

“黛兒過來。”趙元璟放下棋子,“朕給你暖暖手。”

趙紓便起身坐到旁邊去。

雲黛也不好坐他做過的位置,就站在趙元璟旁邊,由著他把自己的手握住掌心裡。

“下雪了嗎?”趙元璟問。

“才下冇多會,但挺大的。孩子們都高興壞了,書也不唸了,一心往外跑。皇上冇見著,小二穿的多,在雪裡摔跤,就跟個球似的……”

她說的高興,聲音也清柔悅耳。

屋裡幾人都注意聽著,殿裡一時安靜下來,聽不見任何其他動靜。

雲黛意識到了,默默的閉上了嘴。

她發現自己真是年紀大了,也開始不分場合的“曬娃”了。

以前她雖然有晏兒和兩個公主,在外卻極少提起。

如今在外麵提起小二的次數,比他哥哥姐姐們加起來都多。

算起來,過了年她就二十五了。

往三字頭跑了。

見她忽然沉默下來,趙元璟笑著問:“怎麼不說了?凍的說不出話來?”

“不冷。”雲黛放下手爐,“我過來,是想問問皇上晌午想吃點什麼,我過年這幾天不管商號的事情,閒下來了,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