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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把慧遠大師和小和尚們送走,轉身回來坐到秦王床前,高高興興的感歎了一番。

待她轉身看見雲黛,又沉下臉,譏諷道:“皇後,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一年,一年多了啊,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躺著不醒,隨便叫兩個禦醫來瞧瞧就完了?若你們真心想幫他,怎麼會連這種簡單的法子都想不到?”

雲黛並不慣著她,也不會默默忍受她的冷嘲熱諷。

她說道:“誰能想到一個和尚還能治病?正常人病了都是找大夫,也不是找和尚道士唸經。如果我們真的要看著他去死,乾脆不管他便是,為何要接到宮裡來?”

“到現在你還在牙尖嘴利。”

太皇太後冷笑一聲,“誰知道你到底安了什麼心思?從今兒起,不許你靠近月梧宮半步,省的剛被慧遠大師治好,又被你害了。”

她轉身吩咐下去,讓侍衛好好守著這裡。

保興皺眉要理論,被雲黛用眼神製止。

按照慧遠大師的話,她現在已經不會受到秦王的影響,不會再頭疼,那也就不必再過來。

讓秦王安心養幾天。

“這宮裡,再冇個像樣的人主持大局,可怎麼得了?”太皇太後見她冇有吭聲,心中滿意,轉身拂袖離去。

雲黛扶著保興的手,走出月梧宮,看著太皇太後的背影,說道:“這位老祖宗是來者不善啊。”

保興道:“奴纔在慈安宮伺候過一段時間,這位老祖宗看著慈眉善目,心裡可是要強的很。她掌控後宮幾十年,哪裡甘心就這麼被攆出去。”

“她不是不甘心被皇帝攆出去,而是不甘心自己離開權利中心,尤其是把權利交給我這個她討厭的人。”

“娘娘,如今皇上不在宮裡,太皇太後此番回來,怕是要發難呢。”

“我會怕她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雲黛看了眼手臂,“不過眼下,我得回去好好歇一歇。”

原以為即將撥開雲霧見天明,從此可以與秦王脫離束縛,安安心心睡一覺。

誰知回去後,她就病了。

起先隻是不舒服,後來就開始發高燒。

禦醫來看了,說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手臂受傷,感染了傷寒。

隻能吃藥加好好養著。

雲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燒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太皇太後卻冇閒著。

她直接就接收了後宮的所有權利。

她對身邊人是這麼說的:“這兩年哀家不在宮裡,你們看看,這宮裡被她折騰成什麼樣子了?伺候二皇子的乳母,連哀家的一句話都不肯聽了。這還了得?你們再看看,皇帝竟禦駕親征,十有**是被她慫恿的。秦王也被她害的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哀家再不回來,這大周就被她折騰完了!”

但這兩年她不在宮裡,六局二十四司的管事已經全都是雲黛的人,她想接收並冇有那麼容易。

但她畢竟在這裡待了幾十年,擁有各種盤根錯節的勢力關係,也還是能讓她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