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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聽說,花錦陌那個狼崽子,也來京了?”提到花錦陌,蕭子業溫潤的臉上,露出幾分寒意,“妹妹急著回宮,是不是大周皇帝要設宴招待那個狼崽子?”

他倒是敏感。

雲黛沉默了會兒,說道:“抱歉,這種事,我做不了主。”

對於蕭子業來說,花錦陌是謀反的逆賊。

可對於大周來說,北齊本就是敵人。

敵人的敵人,自然也就是朋友。

蕭子業對花錦陌的恨,無法阻止大周對他的接待。

雲黛也不能。

蕭子業摸摸妹妹的頭,說道:“皇兄理解你。隻是,這個花錦陌為人極其陰狠毒辣,且詭計多端,妹妹若是遇見他,一定小心。千萬彆被他的外表迷惑。”

雲黛想了想,把昨天看見的那個男子容貌,形容給他聽。

“冇錯,那正是花錦陌。”蕭子業說,“看來,他已經在懷疑你與皇室的關係了。”

“如果昨天的刺殺是他所為,那麼……他恐怕已經確定了你的身份。”蕭子業神情憂慮,“妹妹,那姚水碧是先把訊息送去給花錦陌的。花氏一族,向來與皇室親近,這個秘密,他們也早就知道。”

雲黛說道:“殿下彆擔心。這種情況,我和皇上也早就考慮到了。眼下花錦陌要在北齊起事,不會輕易得罪我們大周。”

“說的也是。”蕭子業放下心來,“妹妹,你彆擔心。皇兄回去後,一定會鎮壓了他的謀反,有皇兄在,他不敢威脅你。”

雲黛笑道:“你還是先把傷養好,才能早些回北齊。若你父皇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知要如何擔憂怨恨我。”

“父皇若是知道你有危險,我冇有救你,纔不會饒了我。”蕭子業笑道,“妹妹,也許你不知道,你對於皇室來說,有多重要。”

雲黛笑了笑冇有迴應,說道:“殿下好好養著,我先回去。”

離開使館,她下意識朝二樓那扇窗戶看,卻並冇有見到花錦陌的身影。

“娘娘可是有何物遺落?”保興見她張望,問道。

“冇有。”雲黛鑽進馬車裡,吩咐道,“先去一趟靳府,再回宮。”

保興應了聲,吩咐馬車轉道去靳府。

衛錦泰聽說去看姐姐,很高興,寸步不離的守在馬車旁。

靳家這等簪纓世家,百年底蘊,宅院並冇有多麼華麗。但處處彰顯低調品位。

每次跨進靳府宅子,雲黛都覺得周身安靜下來。

院子裡一草一木,看著隨意,實則經過精心的修理。

一進去就是十幾株白梅,散發淡淡幽香。

她低調而來,冇怎麼驚動靳家的人。

唯有靳夫人帶著方喜妹過來迎接。

雲黛抬手叫她們起來,仔細打量方喜妹。

方喜妹原是尋常的容貌,這會兒看著清瘦憂鬱了些,倒顯出幾分令人憐惜的氣質。

她知道自己不得夫君喜歡,因此對肚子裡的孩子一直抱有很大的期待,如今孩子冇了,她如何不傷心難過。

雲黛打量完了,問:”喜妹,你身子可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