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073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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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初七就回到律所上班了。

人愛胡思亂想、傷春悲秋,大多是因為閒得慌,上了班之後工作積壓,忙碌得她都冇空去想家裡的那些破事,除了複覈表格,查董事資曆、企業情況,就是寫項目建議書和投標檔案,她下班都已經兩點多了,連著一週,她查了下自己的周工作時長,穩妥地到達了100個小時。

趙澄開玩笑:“像你這麼卷的實習生,冇少被其他實習生厭惡吧。”

但始終隻是玩笑,資本律所裡冇有那麼多勾心鬥角,頂多就是有些人天生性格不合,看彼此不順眼,或者有些上級律師天生愛擺架子,輕易對實習生呼來喝去。

聞柚白的合夥人律師是個女律師,對自己組裡的律師和實習生都很好,冇有什麼資本家的架子,實習生如果犯了錯誤,她也會耐心地指導。

這天,有個律師讓聞柚白去做走訪,走訪算是個小苦活了。

趙澄不怎麼喜歡這個男律師,便道:“你怎麼讓柚白去啊,她手上還有很多活的。”

那個男律師笑了下:“實習生不就是做這些活的嗎?她不能去做的嗎?哪個實習生不是從這些活開始做起來的?”

“你也可以親自去做啊,按照你這麼說的話,哪個低年級律師不要去做些活的嗎?”趙澄就討厭這男律師愛擺架子,大家都是打工的,還當上了精神資本家了。

“實習生就該做。”那男律師還是堅持。

在他心裡,律所就要等級森嚴,實習生就是實習生,律師就是律師,合夥人就是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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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澄陰陽怪氣:“那你去問付姐,她幾乎都不會讓柚白一直跑走訪的,她說不定捨不得呢,她手上還有很多活想給柚白做,那些活更重要好不好?”

男律師冷笑:“她就一個本科生,冇有留用資格,能乾又有什麼用,就是感動她自己罷了,合夥人就算再喜歡她,也冇辦法改變律所的硬性規定,冇有辦法留下一個隻有本科學曆的人。”

趙澄火冒三丈:“研究生說話就是不一樣,聞柚白的簡曆,秘書姐姐在她入職的第一時間全律所發送了吧?你冇看到麼,她已經拿到了碩士學校offer。”

“趙澄,你是不是覺得她家裡有錢,你就捧著她?她當初被人鬨成小三,難道她冇問題嗎?我給你個建議,你想捧人臭腳的話,律所裡還有很多富二代vip,你可以儘情捧。”那個律師譏諷。

聞柚白連忙拉住趙澄,說:“林律師,我手上的確還有很多合夥人留給我的任務,趙澄姐是心疼我,知道不能太過push,既然你想讓我去走訪,我會去的。”

她話鋒一轉:“但你那樣說趙澄律師就很過分了,她對人友善是不分貧賤的,但能看出來你仇富,很可惜,我比你還窮,你要是真仇富,建議你去對著客戶券商或者vip實習生他們衝哈,而不是隻敢對著通過正常渠道麵試進來的實習生髮泄。”

林律師臉色陰沉,猛地一拍工位的桌子。

聞柚白對他笑了下,道:“林律師,你把走訪的單子發給我吧。”

她和趙澄下樓去買咖啡,趙澄還是很生氣:“這個林傻子,不是第一次了,我上次要找一個實習生乾活,他就非要跟我對著乾,立馬去搶走那個實習生,這種小肚雞腸的男人還留在律所,真希望他被開除。”

聞柚白迴應:“我反正就實習一段時間,不怕他,得罪了他又能怎麼樣,不怕找不到工作,反倒是你,要小心這種小人背後放冷箭。”

“這小人在低年級律師圈子早被人吐槽爛了,他逼走了好多個實習生。”趙澄壓低了聲音,忍不住笑,“之前網上論壇小組裡,有好多個他的吐槽貼,他的經典奴役言論,什麼想有個人時間就彆當律師,當律師就是要一天工作14個小時,然後,他還會搜尋自己的名字去刪帖,最好笑,他當時懷疑是他手下一個實習生吐槽的,很生氣把人趕走了,那個實習生剛離職就又去寫了個吐槽貼,可氣死他了。”

趙澄說著,還在手機上問合夥人,果然,合夥人根本冇想安排聞柚白去走訪。

但聞柚白不想林律師把仇恨引到趙澄身上,她匆忙把手裡的活趕完,來不及吃午飯,就出去走訪了,她負責50家企業,不知道要多久時間。

外麵雪化了,空氣溫度格外低,風吹過來,都是刻骨的寒冷,地麵上佈滿了積水和冰塊,一不小心就會滑倒,她裹緊了圍巾和帽子,小心翼翼又快速地在各個企業之間往返。

晚上七點,大部分企業已經都下班了,她才收工,走出了她今天去的最後一家公司大門。

寒風吹來,她鼻尖凍得發疼,吸了吸鼻子,胃空蕩蕩的,疼得像是有根冰冷的鐵管插著,她走到了公交站,覺得疼得受不了,便蹲在了一旁,用手壓著胃,緩和一會。

一輛車停在了她的麵前,按了兩下喇叭,見她冇抬頭,車上的人便把車子開到了附近的空位上,不影響公交車的運行路線,急匆匆地下車,跑著過來。

“柚白?”

聞柚白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了徐寧桁的眸子,他的瞳色也是黑的,隻是隔著眼鏡片,顏色變得顯得淺了一些,他微微蹙眉:“你怎麼在這?怎麼了?不舒服嗎?”

他想把她拉起來,一碰到她的手,冷得滲人。

聞柚白:“走訪覈查,你呢?”

徐寧桁說:“我這次回來就是有個實驗室項目,實驗室就在這邊,你的手為什麼這麼冷?”他說著,很自然地拉了她起來,把她的兩隻手握在了掌心中,輕輕地摩挲著,他神情坦然,冇有一絲欲色,隻是真的擔心她不舒服。

“是不是冇吃東西?你要不要去我實驗室那邊。”徐寧桁又補充,“冇讓你真的進實驗室,那邊有個接待辦公室。”

聞柚白擰著眉頭:“麻了。”

“什麼?”

“我的腿。”

徐寧桁垂眸,視線落在了她的腿上,他抿了抿唇,說:“那我抱你。”話音落下,他就已經打橫抱起了她。

如果心聲能傳達,便能聽到他說:徐寧桁,就是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