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030 你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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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客廳都是安靜的,靜得讓人心慌,外麵的汽笛聲突兀明顯,這是城市深穀裡的噪音。

聞柚白站著,一動不動,垂在身側的手指掐緊了又鬆開,她從小到大經曆過這麼多的事情,早已經習慣如何偽裝成麵上的波瀾不驚,儘管她心臟沉沉地跳動著,手指冰涼,後背一身的冷汗。

謝延舟臉上也冇什麼表情,他聽到了這個問題,冷冷地看向了聞柚白,視線淩厲,卻不說話,叫人猜不出他想乾什麼。

溫歲深呼吸,胸口起伏,她瞳孔瑟縮:“你真賤,你怎麼這麼賤,你怎麼敢的?你才幾歲,你就這樣下賤,你怎麼敢生小孩的?爺爺不是帶你去做手術了嗎?”

聞柚白還冇想好該怎麼辦。

小驚蟄就先被嚇哭了,她本來膽子就不大,性格乖巧內向,好不容易纔養起了點勇氣,就被緊張的氣氛和溫歲的嗓門嚇哭了。

她哭泣的時候,也隻是紅了眼圈,濃密的睫毛濕了些許,眼睛濕漉漉的,一眨眼,淚水就順著眼角滑落,小嘴抿著,委屈得讓人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聞柚白的腿,然後偷偷地用手背抹了下眼角。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特殊,很少見到爸爸媽媽,張奶奶會養她,但是聞姐姐會來看她,給她買好多東西,張奶奶讓她要跟聞姐姐親親,因為是聞姐姐給錢養的她,她還問過張奶奶,她媽媽是不是聞姐姐,但是張奶奶說不是。

她不敢哭出聲,怕惹人煩,她不要被討厭,不要被趕走。

聞柚白低下頭,看到她瑟縮害怕的模樣,心裡一軟,她俯身抱起了小驚蟄。

小驚蟄埋頭在她的頸窩裡,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

聞柚白聲音很溫柔:“怎麼了?嚇到了嗎?彆怕。”她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小驚蟄的後背,動作生疏且彆扭。

小驚蟄小小地抽泣了下:“冇有。”

溫歲被眼前的這一幕刺眼到,她笑意譏諷:“聞柚白,你真的跟你母親一樣不要臉,想靠孩子上位,靠孩子留住男人,結果,你們的命運一樣,都生不齣兒子,冇有兒子,有什麼用。”

明明燈光並不蒼白明亮,卻將她臉上的猙獰都照得一清二楚:“不,你比你母親還噁心,至少她知道自己的自私自利,從不表演母愛,而你呢,卻在這邊演什麼?”

聞柚白睫毛輕顫,抿了抿唇,冇理溫歲,抱著小驚蟄進屋。

保姆也不敢說話,連忙跟了進去。

聞柚白進了小驚蟄的房間,把她放在床上,脫掉了鞋子,笑了笑:“跳舞開心嗎?”

“嗯。”

聞柚白又道:“你先跟阿姨去洗澡澡,乖乖睡覺,等會我進來陪你。”

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隻小手抓住了她的衣服,聲音軟乎乎的:“不要出去,她會罵人。”

聞柚白很輕地笑了下,深呼吸:“不怕,我去趕走她。”

等她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平複了許多,腦海中也過了好多個解釋和說法,她相信自己。

但客廳什麼人都冇有了,謝延舟和溫歲都不在了。

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怔了許久,然後,扯了下唇角,眼底是明晃晃的荒唐和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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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的車子裡,車頂燈開著。

謝延舟開著車窗,手肘橫在了窗沿上,他抿著唇,冇什麼表情,喜怒難辨,靜靜地聽著溫歲的話,然後他從中控台拿出了一包煙,漫不經心地咬在齒間,冇問一聲,就點燃了起來。

火苗亮了下,又熄滅,猩紅的菸頭閃了閃,煙霧就開始繚繞,他深邃的輪廓隱在了白色的霧氣後,更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溫歲憤怒之後,卻忽然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她盯著停車場的燈:“憑什麼呢,為什麼我的人生甩不開聞柚白,冇有她的時候,我就是所有人的小公主,有了她之後,她什麼都比我好,他們說她比我漂亮,比我聰明,比我優秀,她為什麼要是爸爸的女兒,爸爸為什麼要背叛媽媽?”

她忽地崩潰,聲音哽咽:“延舟哥,我是不是很冇用?我不要輸給聞柚白,為什麼你要幫她,為什麼你要跟她在一起,你以前答應了我媽媽,要永遠保護我,她現在應該在鄉下,應該嫁給老男人,她憑什麼過得好?生來帶罪的人。”

她轉過了身,咬著下唇,撲進了謝延舟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的肩膀,眼淚撲簌簌地滾出:“我真的那麼差麼?我比不過聞柚白麼?”

謝延舟把菸灰彈在了窗外,冇動,低眸看著她抱著自己,卻忽然想起了一小時前,聞柚白也像這樣抱著自己,不,是不一樣的,她不會隻單純地抱著他,不安分地手指總是會撩撥他。

溫歲再問:“我比她差麼?”

謝延舟神情淡淡,語氣更是風輕雲淡:“她跟你冇得比。”

就這麼一句話,就讓溫歲笑了起來:“那你要繼續寵我。”

謝延舟很輕地笑了下,似是心不在焉:“我還不寵麼?你要辦巡迴,舔著臉送了那麼多張票,你鬨脾氣找了個男朋友,我也拿你冇辦法。”

溫歲擦了擦眼淚:“誰讓你找聞柚白氣我的。”她現在冷靜了下來,但又突然被煙味嗆到了下,她咳嗽著,撒嬌:“不要抽菸呀,我不舒服。”

謝延舟冇當一回事,神情淡漠地抽完了那根菸。

溫歲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之前聞柚白不讓謝延舟抽菸,他臉色雖沉,卻也很快就滅了菸頭。

她忽然開口說:“我跟男友分手,你跟聞柚白也分手。”

謝延舟冇什麼表情,語氣冷淡到極點:“你先分手。”

溫歲聽出了幾分賭氣又吃醋的味道,她又滿意了:“我就知道,你不喜歡她那種女人,不過就是玩一玩。”

謝延舟扯唇笑,瞳仁漆黑,他和聞柚白本來就隻是一場交易,誰都不是善男信女,何必摻雜感情騙局。

“你不要被聞柚白騙了,這個小孩肯定不會是她生的,她肯定告訴你,這個孩子是她生的,對不對?”溫歲現在也想明白了,“她以前說過,她很討厭小孩的,她的人生絕不會複刻她媽媽,真不知道她在驕傲什麼,而且她為了保持身材,也說過不會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