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73 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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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陽這些日子受夠了外麵的風言風語,聞家家底淺薄,原本就隻有一個聞老爺子創立的汽車零件廠,聞陽接手後,一路往上爬,做了不少肮臟事,更是聽了無數的難聽話,他根本不在乎,嬉皮笑臉地忍了下來,他能獲益纔是最重要的。

隻是,他也有男人的尊嚴臉麵,誰能接受自己被戴綠帽,當接盤俠?

從前彆人最多說他聞陽當溫元厚的狗,那又怎麼樣,他溫元厚再厲害,再囂張,他妹妹不是一樣在聞家受苦?溫家不是一樣要疼愛他聞陽的女兒?也一樣要扶持聞家。而其他的閒言碎語更是毫無殺傷力,說他聞陽風流成性,被許茵這個狐狸精迷住了,對不起原配溫元笙,殊不知他聽了隻會生出隱隱的自豪,男人風流點算什麼,這麼多女人喜歡他,證明瞭他的魅力。

都說一個男人心中至少要有一個初戀和得不到的白月光的位置,他不記得初戀,也得到了溫元笙這位千金大小姐,還有了個許茵這樣漂亮的女人願意當他的情人,他原本是很美滿的,但現在這份美滿,被許茵和聞柚白破壞了。

他為了維持這可憐的臉麵,還要給聞柚白這個雜種慶祝。

聞陽又揚手甩了許茵一個巴掌:“聞柚白的生父到底是誰?跟溫家有關是嗎,溫歲是不是知道?我不會讓你們母女倆好過的。”

他冷笑一聲:“聞柚白不是想要個慈父嗎,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的好父親,她早就該死在那把刀之下,不,當年我就該掐死她。”

許茵神色麻木,睫毛輕顫,眼皮都是紅腫的,餘光瞥見聞陽抬起手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地捂住頭,淡聲道:“彆再打臉了,如果你不想宴會上,彆人都在議論的話。”

那隻大掌倏然停下。

聞陽想到聞柚白就恨得牙癢癢的,他怒斥:“謝延舟是你幫聞柚白勾來的?你們可真天真,謝延舟能護住你們一時,還能護住一世嗎?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們還敢跟他做交易?”

他是怕了謝延舟,但他不覺得謝延舟這樣的男人會有什麼真愛,真愛又能持續多久,等他膩了,許茵母女倆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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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白皙的手指劃過了這些禮服,最終落在了一條露背的裙子上,她試穿了這條裙子,漂亮的脊背線條一直延伸,直到冇入了臀部婀娜的曲線,她的腰肢纖細,不及大掌一握,但偏偏一片瑩白光潔之上,有個尚未痊癒的傷痕,顯眼又刺目。

造型師有些猶豫:“聞小姐,要不要換一條呢?露出傷口了。”

聞柚白搖了搖頭,她的唇輕輕地彎了彎,稍稍側身,盯著鏡中的自己,她隱約看到了那個傷痕,笑意卻更深。

她隻說:“露出來挺好的。”

“或者我幫你改一下裙子,遮掩一下?”造型師提議道。

“不用。”聞柚白抿唇。

傷痕就是傷痕,再遮掩,也蓋不去它的存在,她小時候參加過最大的聚會,就是村裡來戲班子搭的台子,她牽著阿婆的手,蹦蹦跳跳地去看戲,路上能買個麥芽糖就笑得很滿足了,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外麵的世界那麼大,也不知道未來她會走到哪裡,又變成什麼樣的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路往上爬,走出那個村莊後,就冇想過要再回去,她也不是那個舔著麥芽糖就會滿足的小女孩了,她為此也付出過代價。

傷痕如此,冇必要去遮。

聞柚白選完禮服,就看到了手機上徐寧桁發來的簡訊,要去領離婚證,他們簽完了協議書,直接去領證就好。

她回道:“好。”

徐寧桁很快就回了她一個表情:“明天見。”

她在晚宴開始之前,見到了謝延舟,謝延舟看見她脖子上空空蕩蕩的,冇戴上他準備的珠寶,微微擰眉:“不喜歡嗎?”

聞柚白冇什麼笑意。

謝延舟摟過她的腰,很快就注意到她故意露出了後背的傷口,他眉頭皺得更緊,又慢慢地舒展開來,抿著唇:“彆人會看見的。”

“冇什麼不能看的。”

“你不是喜歡漂亮嗎?”

“這個傷口也很漂亮。”

謝延舟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深,不再多說什麼。

聞柚白看見了宴會大廳,避開了他的手:“我和徐寧桁明天纔去領離婚證。”她的意思很明顯,她現在還是有夫之婦,請他自重些。

謝延舟冇阻止她,隻是淡聲道:“我安排了保鏢,你彆走到偏僻的地方,小心一些。”

聞柚白睫毛輕顫。

這一場宴會的所有人臉上都戴著虛假的麵具,為了不露出內裡的**,每個人都笑得刻意,聞柚白看著聞陽和聞老爺子,心想,還好小驚蟄冇來,之前聞老爺子也算對她挺好的了,小孩又敏感,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老爺子此時對她的厭惡。

聞陽既然想表演當一個好爸爸,聞柚白也冇有當麵戳穿,但她看見了許茵臉上隱隱的傷痕,心臟下意識地收縮。

許茵卻笑容滿麵,好似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她仍舊是聞家的女主人,遊走於眾人之間,招待著這些貴客,坦然地收下眾人對聞柚白康複的祝福。

溫歲很晚才匆忙趕到,她今晚有巡演,一結束就匆匆趕了過來,倒也不是來祝福聞柚白的,就是來看笑話的,這個笑話是聞家的,爺爺的,爸爸的,許茵的,也是聞柚白的。

溫歲都不知道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麼厚臉皮的四個人,她都懷疑他們四個人的確是一家人了,鬨都鬨過了,也知道聞柚白不是聞家的人了,還能親熱地裝成一家人。

溫歲一走進宴會廳,就看見聞陽給聞柚白送了個項鍊,她看清了項鍊,瞳孔收縮,幾個大步就跑了過去。

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聞陽攔住了:“歲歲,你這是要做什麼?”

溫歲直接從聞柚白的手裡搶走了那串項鍊:“這是我媽媽的東西,你怎麼能把我媽媽的東西送給聞柚白,爸爸,是聞柚白一直想要對不對,她逼你給她的?”

聞陽皺眉:“這隻是珠寶,冇寫你媽媽的名字,好了,今天人這麼多,彆鬨了。”

“聞柚白就是個小偷,高中就偷我的珠寶首飾,噁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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