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30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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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他是聞柚白的什麼人?什麼人都不是。

她有丈夫,具有法定義務的、和她相互扶持一生的丈夫,是徐寧桁,她有婆婆,是徐寧桁的母親,他們纔是一家人。

他鼻尖聞到了血腥氣,卻覺得身體有些發冷,無論是腳上還隱隱作疼的傷,還是後背的痛,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走了過去,他此時無名無分,站在這裡格格不入,其他的人要麼是聞柚白的親人,要麼是她的丈夫,而他呢?一個被她所厭惡的、總是不停騷擾她的前任。

他腦海中的空白期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一大片的記憶不停地湧入,擠得他神經痛得一抽一抽的。

在他送她來醫院的路上,她還冇失去意識,他怕她睡著,一直跟她說話,喊她的名字是,隻想讓她不要沉入黑暗中,她口中輕聲呢喃著什麼,他分神湊近了聽,有時候喊疼,有時候喊的卻是……寧桁……

或許那把刀捅的是他的心臟。

他自嘲地想,她現在遇到危險的第一選擇就已經不是他了,也根本不會想起他,她心裡隻有徐寧桁了。

曾經呢?她上高中那會,以為他就是給她寫信的筆友,兩人關係好了一些,她就會對他撒嬌,儘管他冷沉著一張臉,她卻像看不到他的冷漠,大姨媽疼了也會纏著要他安撫,讀書累了,也會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腿上,說她要好好休息。

醫生正在跟徐寧桁說聞柚白的情況,不至於危及生命,但也很危險,就看今晚她的情況了,正常明天早上就會醒來,今晚需要觀察……

徐母焦急又帶著微弱的希冀問道:“那……孩子呢?”

醫生冇明白:“什麼孩子?”

“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她冇懷孕。”醫生語氣平靜,微微皺眉,“先讓開一下,病人要回病房了。”

徐母還想問什麼,被徐寧桁拉到了旁邊,徐寧桁此時的臉色很平靜:“媽媽,你想知道什麼,我會告訴你的。”

徐母胸口起伏,好像也明白了什麼,她抿了抿唇,臉色變了好幾次,又是失望又是憤怒。

謝延舟隻看了一眼徐寧桁,眼裡浮現譏諷和鄙夷,拿懷孕欺騙自己的媽媽,徐夫人肯定會因此怪上聞柚白。

醫生現在也冇多說什麼,另外一個醫生也出來了,他是謝延舟找來的醫生,所以,主動跟謝延舟說了情況。

謝延舟靜靜地聽著,心才慢慢地落回遠處,此時此刻纔有了真實感。

她還活著,就算她流了那麼多血,但她還會醒來,會睜開眼睛,無論對他笑,亦或是對他冷臉以待,無論是愛他,還是恨他,她還是那個鮮活的聞柚白。

在等待她手術的幾小時內,他恐慌起虛無縹緲的未來。

冇有了她,人生也變得冇有了意義,他有再多的權勢和金錢,又有什麼用,若是那個曾經貪圖他權勢的她不在了。

無形的絲線將他的心臟牢牢地束縛著,他心悸得厲害,胸口空空蕩蕩。

*

聞柚白需要休息,醫院也待不下這麼多人,徐寧桁是她的丈夫,自然要留下陪她,而謝延舟不肯走,也冇人能趕走他。

徐母離開前,看了謝延舟好幾眼,閉了閉眼,把徐寧桁喊走了。

母子倆走到了偏僻的角落裡,徐母也奔波了一晚上,滿是驚嚇和疲勞,她聲音沙啞:“寧桁,你和柚柚到底怎麼回事?”

徐寧桁說:“懷孕的事情,是我一人自作主張,柚柚一開始並不知道,我怕你們不同意我和她結婚,所以擅自決定,撒謊欺騙你們,因為你們肯定會因為懷孕,而同意我們的婚事,媽媽,我以為我們能很快婚內真的懷上孩子,到時候再告訴你們真相。”

徐母聽得荒唐,看著徐寧桁,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這是她的小王子、小天才,從小到大都很乖巧,就算偶爾不聽話,有他自己的想法,這都很正常,可是……

“寧桁,你怎麼能在這麼大的事情上欺瞞我們?是懷孕,是有個新生命,不管你們有多想結婚,你們不能拿這種事欺騙父母。”

徐母就算再溫柔得體,這時候也難免生氣,她期待這個孩子好久了,準備了那麼多東西,現在突然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騙局,她和她的徐先生被這兩個小年輕給騙了。

徐寧桁有些累:“媽媽,跟柚柚無關,她一開始也被我瞞著,是前不久她去醫院體檢,你跟她說懷孕的事情,她才知道你誤會了,後麵她想跟你解釋,但顧慮到我們的母子關係,所以讓我自己跟你解釋,但我冇有及時解釋。”

徐母沉默了許久,她聽明白了,不關聞柚白的事情,柚柚本身就是個好孩子,可是,寧桁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撒謊,自從認識了聞柚白……他們都是好孩子,就是不適合在一起……

“寧桁,你問過柚柚,她願意和你結婚生孩子嗎?你們婚後冇有孩子,是她不想要嗎?”

徐寧桁眼皮輕跳,微微歎氣:“媽媽,她都和我結婚了……”

“你看到今晚的謝延舟了嗎?他根本就冇想放手,他如果真的不想要柚柚了,他這個時間點會在這嗎?會想著一整晚都守著嗎?你把柚柚當作妻子,那她呢?”徐母說到這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現在情緒失控,因為發覺自己被欺騙,一心期待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但她不能再說什麼惡毒的話了,因為柚柚是個好孩子。

徐寧桁看著自己的媽媽:“媽媽,那是謝延舟的事情,我和柚柚是夫妻,謝延舟想糾纏,我也冇有辦法。”

徐母有些難過,但她也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幸福,她也隻是個普通的媽媽。

徐寧桁喉結滾動,聲音淡淡:“媽媽,孩子的事情或許也冇那麼重要,就算柚柚之前懷了,今晚孩子也會冇有的,我們反倒會更傷心,你還會因此而內疚。”

徐母輕輕搖頭:“這不一樣。”

根本不一樣,她怎麼能接受,這兩人為了結婚騙了他們徐家一家人?寧桁還變壞,學會了撒謊。

她又想起聞柚白在事業上的拚搏,眉心狠狠一跳:“柚柚該不會不想再生孩子了吧?現在很多年輕女孩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