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023 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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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第二天就見到傳聞中的穆靳嶼了,他來接黎白。

他和謝延舟一樣,都是南城出了名的女人夢中情人,出身衿貴,英俊多金,氣質凜然,他穿著黑色的呢大衣,站在車子旁,輪廓深邃但不苟言笑,倒是如這凜冽寒冬一般,他看了眼黎白,眉頭不動聲色地擰了下:“想去拍戲,為什麼不跟我說?”

黎白有些怕他,隻怯怯地喊了聲:“大哥。”

他抿唇,氣笑,笑意從喉間溢位,冠冕堂皇:“都跟靳成叫我大哥了,怎麼能照顧不好你?”

黎白臉色不自然。

穆靳嶼倒是絲毫不避諱,還跟聞柚白點了下頭,彷彿他接走的不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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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在明迪律所實習的事情,溫歲才知道,她回國辦巡迴舞蹈演出,名氣和熱度都有了,但是卻多了不少來自名家的負麵評論,批評她跳舞冇有感情冇有天賦,甚至連技巧都泛善可陳。

她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再聽說聞柚白進了法律圈的知名律所,她先是懷疑,然後又是妒意橫生。

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母親,想到了住進她家裡的後媽許茵,想到了能輕易得到那麼多人關注和關愛的聞柚白。

她掐緊了手指,她想,聞柚白這種人有什麼資格過上好日子?

為什麼她當初不跟那個孩子一起去死?她就應該滾回鄉下去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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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最近一直在跑項目現場,除了這些之外,她有時間就要負責寫合夥人讓她寫的關於股票發行的律師準則文章,她已經連著一週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感覺都快猝死了。

中午,她和項目組合作方的同事一起吃飯,才走出大樓,忽然就衝出來了一個女人,猝不及防地就朝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她原本就疲倦虛弱,這一巴掌直接將她扇倒在地上,她額頭猛地撞上了一旁的花盆尖角,疼得鑽心,她眼前一陣模糊,漸漸多了血紅的影子,有什麼順著額頭滑落。

周圍的人都被嚇到了。

那個女人衝著聞柚白罵道:“不要臉的第三者,專門勾引彆人的男人,下賤,這個律師工作也是找男人給你幫忙的,是吧?”

她邊說邊甩落了一大堆的照片,砸在聞柚白的臉上。

那些照片不堪入目,應該都是網絡上下載的,卻偏偏把臉都換成了聞柚白。

其他公司的人也都停下來了,所有人都盯著聞柚白,竊竊私語。

“打小三,這人還是律所的律師啊?”

“這種女人也太不要臉了。”

“打得好!冇想到連律師工作都是走後門的。”

聞柚白疼得顫抖,她用手摸了下額頭,觸目驚心的鮮血,她眼前眩暈,喉嚨乾嘔,視線越來越模糊,似乎看到一個高大冷淡的身影朝她跑來。

她覺得真可笑。

小時候她因為是沒爹沒孃的孩子,在村裡被其他孩子砸破了頭,高中時,溫歲自己摔下樓梯,她卻因此被許茵打了一巴掌,又被溫歲的舅舅推下了樓梯,摔破頭。

現在,她以為她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麵的大人,是個律師了,這一巴掌,這額頭上的血,又讓她意識到,其實一切都冇變,她還是那個孤獨的無依無靠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