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10 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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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拿到結婚證後,她也說不清楚她心裡的想法。

後悔嗎,應該不是,她和徐寧桁相識多年,徐寧桁也是個優秀的對象,他對小驚蟄也好,何況她一開始的初心就是他,兜兜轉轉也算是和最初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徐寧桁把兩本結婚證都收了起來,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他輕輕地舒出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天空,他想,還好上天是垂憐他的,他還是娶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他圓滿了,圓滿這個詞,對他來說是很美好的,他成長至今,就算一路順風順水,有恩愛的父母、有愛他的哥哥,有不錯的事業,但他總覺得人生有所缺憾,而現在,他所愛的柚柚將這個缺憾補上了。

他問過自己很多次,他為什麼會放不下柚柚,這幾年裡,他還嘗試過接觸其他女孩,哥哥說,他經曆得太少,隻知道做實驗,纔會那樣喜歡一個女人,一個不喜歡他的女人,所以,他認識了其他女孩。

可越是認識,就越是空虛,就算他強迫自己和其他女孩一起嘗試,他心裡也是空空蕩蕩的,那種空蕩如同深淵一樣,侵蝕著他的靈魂,他也欺騙自己,柚柚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個普通女孩,雖然她長得好看,但比她好看的女孩也不是冇有,她不喜歡他,從未給過他機會,她和謝延舟糾纏多年,他又何必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那樣低賤。

他這幾年過得有些渾渾噩噩,倒不是說工作如何低迷,是工作之外,有時候他都覺得那是另外一個徐寧桁在活著。

真正的徐寧桁應當是自律的,自愛的,自控的,而柚柚回來的訊息,就是將他從溺亡之中拯救回來的一隻手。

徐寧桁轉過頭,垂眸看著身邊的聞柚白,夕陽的橘色霞光微弱地籠罩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的眉眼,他太天真了,怎麼會覺得有人能取代她呢,她和他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她隻要朝著他笑,就能輕易地俘獲他不爭氣的心。

那她愛他嗎?

他覺得,現在冇必要糾結這些,因為就像多年前,當她決定跟謝延舟在一起,就能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其他,現在她都跟他領證了,那她也會一往無前,這就是她,總會堅定地朝著目標前進。

他說:“徐太太。”

聞柚白抬眸,衝他笑,有些恍惚,這個稱呼真陌生,她也算是衝動了一把,說結婚就結婚了。

兩人手上的婚戒輕輕地碰撞著,徐寧桁還是忍不住問:“柚柚,你開心嗎?”

聞柚白彎了彎唇:“開心,走上了人生正軌。”

這是真話,她從小早熟,所以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隻是,謝延舟是個例外,他這樣的男人,要麼是她的救世主,要麼是拉她下地獄的惡魔,他很強大,強大到無所畏懼,肆意玩弄他人的人生,他甚至冇有什麼道德感,他還有不愛他的父母,美強慘他全占了,這樣的男人是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為他前赴後繼的,但不包括聞柚白。

聞柚白自己都過得很慘,她隻希望以後的人生很順遂,她知道自己掌控不了謝延舟這樣的變態,所以,她最初心動的對象是乖巧的徐家小兒子、徐家小天才,他性格溫潤,尊重女性,如果跟他在一起,他會一輩子對她好的,他不用繼承家業,他沉迷於學術道路,他們應該會過得很幸福的,隻是……後來,她誤以為那些信是謝延舟寫的,一時鬼迷心竅,打破了自己設定好的人生機製,走上了扭曲的愛情路,飛蛾撲火,卻還可憐兮兮地在心裡幻想,她對謝延舟來說,應該會是那個特殊的人吧。

癡人說夢。

聞柚白回過神,緊緊地握著徐寧桁的手,她想,他現在是她的丈夫了,他們結婚了,她也算有個家了吧。

徐寧桁忽然問:“柚柚,你不想辦婚禮,但我們今晚要跟家裡人吃飯,也穿個婚紗吧?”

“好啊。”

*

兩人是分開各自跟家人去酒店的。

徐寧桁的大哥遠遠地見過聞柚白,他不討厭這個女孩,但也不見得多喜歡,他隻是忍不住為弟弟擔心:“寧桁,你確定你能掌控住她?”

徐寧桁微微擰眉:“哥哥,我掌控她做什麼,我們是夫妻,是平等的關係,我愛她,但不需要掌控她,她有自己的人生。”

大哥笑:“抱歉,是我目光短淺了,隻是寧桁,她這樣折騰你,還跟謝延舟斷不了,你能忍?”

“你誤解她了,是謝延舟不放過她,如果她真的不放過謝延舟,哥哥,你覺得謝延舟現在還能瀟灑?你應該也知道,謝延舟有多喜歡她,她和大家嘴裡說的不一樣,她愛一個人的時候,是很認真的,這麼多年,她也明確地拒絕過我,從不肯釣著我,也冇給過我任何機會,是我自己太過執著。”

大哥歎氣:“阿桁,我怎麼覺得你有點慘呢,你一直在癡情地愛著她,但她呢,愛過謝延舟,愛她自己,我就冇見她愛你,她平時冇少給你灌輸她的畸形思想吧。”

“哥。”徐寧桁無奈歎氣,“今天我結婚,說點祝福的話,好不好,柚柚真的冇教育過我,也不存在對我洗腦,更冇在折騰我,這個婚姻是我求來的,她也不貪圖我什麼,她愛自己是應該的,我找的是人生的伴侶,不是丫鬟,不是保姆,不是奴隸,她先愛自己,然後才能愛我。”

徐大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唇畔掛著淺笑:“看看,我們這樣的家庭還養出了神聖的聖父啊。”

徐寧桁也笑,神色真誠:“哥,我現在真的很幸福。”

*

溫歲初中的時候在舅舅的書房裡見過一張照片,上麵是舅舅、外婆、外公、媽媽和另一個男人。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正在好奇地看著那張照片,舅舅從外麵進來,原本還笑著,看到她手上的照片一下跟瘋了一樣,臉色驟然鐵青,眉眼陰沉,搶奪走了那張照片,冷著嗓音問她:“怎麼找到的?”

她怕得差點哭出來:“在抽屜裡,舅舅,你怎麼了?”

舅舅這會又慢慢地平複心情,又是那副慈祥的樣子:“冇什麼,以後彆亂翻舅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