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201她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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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然又陸陸續續地說了些和謝延舟有關的事情,比如他如何如何給了她資源,他現在對她看起來也挺好的。

但是聞柚白聽著,隻覺得是很遙遠的過去,她好像都快忘記了她以前是怎麼怎麼愛過他了。

淩然神秘兮兮地湊近她,唇幾乎就在她耳畔,低聲道:“我們去喝酒,啊算了,去遊泳怎麼樣?”

聞柚白眨眨眼:“現在?”

淩然笑:“知道我外公是誰嗎?你的徐天才的老師,這裡是我外公的地方,我從小就很熟悉,彆擔心,等會你男朋友找你,我會讓人告訴他,你跟我在一起。”

她說完,就牽起聞柚白的手,拉著她,繞過了人群去了室內的一處遊泳館。

兩人換了泳衣。

聞柚白也有段時間冇有遊泳過了,關於遊泳她有很多記憶,小時候在老家的河裡撲騰著,她小時候就跟頑強的小草一樣,連遊泳都是直接扔到河裡,掙紮幾下,多喝點河水,就自然會了,後來到了聞家,有了私人遊泳池,但是溫歲一般不許她用,再後來就是跟謝延舟有關的回憶了,他們在泳池裡接過吻,他喜歡握住她的腳踝。

聞柚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這個時間段想起了謝延舟。

她沉入水中,憋著氣,水壓四麵八方地湧來,明明應該帶著驚懼,但她卻覺得有種久違的放鬆,她忍到自己快要受不了的時候,才從水中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淩然浮在水麵上,看著她笑:“自虐啊?”

聞柚白搖了搖頭,她的手也放在了池子邊,上半身浮在水麵上,水珠從她的眼睫毛處落下,她接過淩然遞來的酒,抿了一口,有些嗆,她忍不住咳嗽了下。

淩然喝了不少,臉頰都有些紅:“不高興嗎,聞老闆?”

“也不算不高興。”

“就是覺得胸口有些沉甸甸的,對不對?”淩然很懂,“我跟不太喜歡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偶爾見他可憐的樣子,還有些負罪感,覺得他太過粘人了,你也是,其實你根本冇有那麼喜歡徐天才,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聞柚白嗓子眼好像被魚刺卡住了,她很想反駁,感情都是慢慢來的,她和徐寧桁不是冇有感情基礎的,如果要說認識,他們已經認識十來年了,他們小學就在紙上初識彼此,是高中同學,是曾經的初心萌動,他說他喜歡她,他很優秀,對小驚蟄也很好,他還願意為了兩人的未來而努力,他會對她好,他對愛情也很忠誠。

但為什麼她還是會覺得他陌生,說起來她其實不太瞭解他。

她隻知道他從小就是天賦異稟的天才,在科研上極具天賦,但他們相處過的時間很少又很短,經常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她對他的感情經曆更是絲毫不知。

而她和謝延舟呢,她內心深處是覺得她很瞭解他的,複雜生動的他一直都在她的眼中,自大、佔有慾強、唯我獨尊,但他也會有對她好的時候。

但那些好已經磨滅在了漫長的時間和折磨中了。

她喉嚨梗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淩然問她:“謝總以前是不是很壞啊?”

聞柚白轉頭去看她,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溫柔的光,淩然真的很漂亮,也真的很強大,她的強大來自於她的家境,也來自於她的內心,她不在乎當網紅是不是會被人非議低俗,也不在乎她頻繁地換男朋友戀愛是不是會被說浪蕩,她隻想她自己快樂。

她摸了下聞柚白的臉,眸光瀲灩:“那你是忘掉了謝總了嗎?不恨也不愛了嗎?”

聞柚白擰著眉,在水汽氤氳下好像顯得很乖巧。

她都不知道自己跟淩然說了些什麼,不是醉了,是曆數謝延舟的罪孽時,明明身處池水之中,她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是怨恨的燃燒,在這個不過一次合作過的對象麵前,她展露出自己從未展示過的怨婦一麵,不再是冷靜自持的聞律師、聞老闆。

她是脆弱的紙老虎。

淩然冇有嘲笑她,反而能感同身受,她說:“謝延舟可以判死刑了,冒認信件、婚禮棄跑、doi不戴,親女不認。”

但她也說:“不過柚柚,這個圈子比你想得更現實,我知道你明白這個道理,我雖然唾棄謝延舟的行為舉止,但如果是我,我也可能做出同樣的選擇,我可以自己去當網紅,可以自己降低家族的格調,但我不可能和一個冇有身份地位和家族背景的男人結婚,就算是影帝也不可以。”

她笑意淡淡:“何況是謝延舟這樣的身家地位,他比我優秀,手中掌握了更多的資源,我和他是一類人,我們都可以提供資源,提供愛意,提供金錢,但不會是婚姻。”

淩然幽幽歎氣:“所以,其實小謝總是真的是愛你的,至少當年他願意娶你,不管後來如何,在他答應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放棄更多資源和機會的準備了。”

聞柚白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他現在是想找你複合對嗎,所以他拿出了他的誠意。”淩然又招手讓人送來了酒。

聞柚白不敢再喝了,本來就在水中腳未落在實地,她現在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淩然譏諷地勾唇:“他說什麼了?我們和好吧?我們重來吧?以前都是我的錯,你現在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以後我會對你和女兒很好的。”

聞柚白抬起頭,盯著泳池上方的燈光,隻覺得強烈得有些刺眼,她鼻子猛地泛酸。

兩人都冇注意到,遊泳館門口的陰影處站著兩個男人,正是影帝和徐寧桁。

徐寧桁全身都冷得僵硬,像是有人從頭上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他胸腔裡跳動的火焰差點就被熄滅,他被灼燒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神經卻好像被凍住了。

冰火兩重天。

他一直以為這幾天兩人在一起很快樂,原來快樂的人隻有他嗎,她在痛苦嗎?淩然說他太過粘人,說他可憐,說她不喜歡他的時候,他多希望能聽到她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