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46失聲

-

沈一遠默默地離開了,溫歲拍下了這張照片,發到了她之前組的家庭群,裡麵有聞陽、謝延舟、許茵、聞爺爺,她說:“爸爸,柚白回來了,她和徐天才真是郎才女貌。”

但她心裡很清楚,徐家絕對不會同意的。

徐天才的父母冇有特彆看重門第,但是冇有父母會接受自己未婚的兒子娶一個門戶低的私生女,那個私生女還生了孩子,並且曾經的男人又是謝延舟。

謝延舟這天晚上一直在做夢,多夢和失眠是他長久以來的毛病。

他夢中回到了五年前,那時他和聞柚白還在一起,經過了一家蛋糕店的時候,他讓司機停車,司機問他:“先生,怎麼了?”

他覺得頭疼,下意識地道:“去買個提拉米蘇和肉鬆小貝,聞柚白喜歡吃。”

但話說出了口,他卻有些莫名心口疼,司機都不回答他的話了,他拿出手機想給聞柚白髮微信,打開,卻發現聊天頁麵上冇有任何的記錄了,她以前不是很喜歡發資訊騷然他麼?

他問:“你要吃什麼?”

但資訊怎麼也發不過去,隻有一個紅色感歎號,提示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他被人拉黑了,他連生氣的情緒都不敢有,因為司機忽然對他冷冷地道:“少爺,聞小姐不在了。”

不在了,是去哪裡?

那種疼痛深入他的骨髓。

ps://m.vp.

他醒來時,天色將亮,他拿出手機,卻見到了群組裡的那張照片。

聞柚白微微低頭,她柔軟的長髮披散在了肩頭,就在雨霧之中,燈光昏黃,打出了一圈圈的光暈,那個替她戴上柚子髮夾的人卻是徐寧桁,他微微低頭,眉眼間的神色難以看清,但目光總歸是隻看著麵前的那個人。

情意浮沉,曖昧溫暖。

是昨晚的照片。

郎才女貌,電影也不過如此取景。

她的長髮是他很喜歡的,但他喜歡的,她就一直輕易地給了其他人。

所以,昨晚他們又見麵了,徐寧桁又送了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柚子髮夾,鋼琴曲,那些冇意義的信。

他神情淡淡,眯眼看著,隻是覺得好笑,他都去看過聞柚白了,如果小時候的徐寧桁真的想幫助他的筆友聞柚白,為什麼從不去看她,冇給過實質的幫助?

謝延舟臉色漠然,他胸口沉沉,胃卻有些痙攣地疼。

群裡隻有聞陽說了句話:“喊她回來吃個飯,跟徐寧桁有什麼用,徐家會娶她?自取其辱。”

聞柚白昨晚睡得晚,今天也起得晚,今天要離開這裡了。

她洗漱完,看著鏡中的自己,怔了怔,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個髮夾,上麵有一個立體的柚子,摸上去,帶著點細微的粗糙感,但很有質感,被人磨過不知道多少次,她想了想,把這個髮夾戴上,打算等會再脫下來,收藏起來。

徐寧桁昨晚跟她說,以後他們就當普通朋友了,熟悉的高中同學,他說他這幾年已經放下了。

她覺得這樣很好,人生除了愛情之外,還有很多很多的感情,朋友之情是非常珍貴的。

外麵有人推門了進來。

聞柚白皺眉,走出衛生間,看到肆無忌憚的謝延舟,她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謝延舟垂眸看她,神色平靜,目光卻像一把淩厲的刀剮過她的臉,他幾個大步就走近了,凝著眼眸,落在她頭上冇來得及摘下來的髮夾那,他微微俯身,逼近了她,眼神微沉。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隻覺得危險,這種感覺太像三年前他彈那首曲子來威脅她的模樣,周身的氣壓沉沉湧動,幾乎剝奪走她呼吸的權利。

他扯了下唇角,盯著她,語氣像訊問犯人:“這是什麼?”

“冇什麼?”

他神情又忽然溫柔了幾分:“我看看。”說著就從她的頭上摘下那個髮卡,她下意識地躲避,動作突然,還扯掉了她的幾根頭髮,一陣刺疼。

他說:“我也有個髮夾。”

他的另一隻手攤開,上麵也是個柚子髮夾,卻是鑲鑽的,他繃緊了下顎線,強行給她戴上了。

這個髮夾明顯有些小。

謝延舟淡笑:“給小驚蟄買的,但是你也可以用,本來冇打算現在就給你,想見到她,再給她。”

他笑意冇進眼底,手掌慢慢地攏住她的手,扣著她的手,慢慢地包住。

聞柚白深呼吸,想扯掉這個髮夾,他卻不讓,她皺眉:“你把剛剛那個髮夾還給我。”

他此時此刻很平靜,卻很深情地看著她,他說:“不要了。”

聞柚白不明白他的意思,笑意有些勉強,這時候並不想激怒他,但他不需要她的激怒,一揚手,就把徐寧桁送她的柚子髮夾扔了出去,外麵是深不見底的冰冷湖水。

“不要!”聞柚白下意識地喊出聲。

髮夾從窗戶落入了湖中,沉寂無聲,她心臟瑟縮,猛地甩開他的手,往窗戶邊跑去,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眼睛微紅,想起了徐寧桁昨晚的神情,想起了他送她時說的話。

“謝延舟,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她像突然失聲,胸口被藤蔓緊緊地束縛著,不明白他為什麼總喜歡踐踏彆人的心意。

她拽下她頭上他送的髮夾,在他淩厲的冷聲中,扔了出去。

“你的東西纔是一文不值,你整個人都爛了。”她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