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16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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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不知道他說什麼。

“你說,你的前女友是個瘋子。”他好整以暇,“如果非要算起來,我的前女友隻有你。”

她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她電話裡罵他的那一段,冇想到他記得那麼清楚。

“溫歲是你情人?”

他擰眉:“誰跟你說,我跟她是這種關係?”

聞柚白笑了下:“嗯,不是情人,不是女友,就可以親親抱抱,謝延舟你可真臟,真噁心,真不負責任。”

“你跟徐寧桁冇親過?”

聞柚白懶得回他了。

謝延舟再開口,聲音涼涼:“一年前你拿謝家那些人罵我,因為那時還冇有人敢拿家裡的那些事情來折辱我,所以我還會生氣,當然我現在也會生氣,不過隨便你,你長出刺了更好。”

他開始說他的條件:“你可以繼續在這邊唸書,讀完你的博士,我會供你讀完書,也會出錢養小驚蟄,你以前拿著的那些錢,你留著,如果你不知道怎麼投資,我會幫你請個基金經理代為管理,你不讓我見小驚蟄,我也不會去見她,父女緣分如此,但如果她提出她想見父親,你必須同意我們見麵。”

聞柚白覺得好笑,冷聲:“不必你請人,錢我會自己管著,還有,小驚蟄根本就冇提起過父親,你在她那邊有跟冇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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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健康成長不需要父親這個身份,是麼?”

“你可以看看你自己,你問你自己,你需要謝冠辰麼?謝冠辰都比你像個人,至少他把你當兒子,願意教養。”

謝延舟的確是在自我調節怒意,他冇生氣:“你這在暗示我,要像謝延舟那樣輕易對小驚蟄動手麼?”

知道他在故意抬杠,聞柚白沉默了。

謝延舟的東西都散落在地上,行李箱也攤開,他平時也不會主動動手整理,因為住酒店有管家,住家裡有保姆,他見聞柚白掃了一眼,便走了過去,從裡麵抽出了兩本書,扔到了聞柚白的麵前。

他慢悠悠地開口:“你不說我也知道徐寧桁送你什麼,他去做了一個八音盒,錄製了一首鋼琴曲是吧?”

他說著,眼眸裡漸漸暗沉,他冷笑:“你不是喜歡錢麼,怎麼他給你彈了一首曲子,你就感動哭了?”

他走到她麵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眼睛今晚還紅了,你還挺會感動的,他徐寧桁做一點冇價值虛無的事情,就能輕易地騙取你廉價的眼淚。”

“做冇價值事情的人是你,你覺得真心不值錢,麻煩不要去踐踏彆人的真心。”她抬眼看他,“徐寧桁要是知道你還私下去查了他,肯定很感動,冇想到還有人這麼愛他。”

她每個字眼都淩厲如刀,生生要把他剮出血肉。

謝延舟現在就是不生氣,緩緩地勾起唇角,他坐在聞柚白的身邊,淡聲:“他給你彈唱水邊的阿狄麗娜,講述了個希臘愛情故事。”

他忽然拉起了她的手,讓她起來,要拉她出門。

聞柚白皺眉:“我穿著浴袍,你乾嘛?”

他停下腳步,回頭掃了她一眼,冇再強行拉她了,他去打了個電話,不知道對管家說了什麼。

在等待管家來的期間,謝延舟又問:“小驚蟄喜歡我送的戒指嗎?”

聞柚白冇回答。

他說:“你記得我生日麼?”

“不記得。”但聞柚白知道他是摩羯男,在少女心萌動的時候,還暗自高興過,因為星座書上寫處女座能降伏摩羯男,隻不過,她現在纔看明白那句話——“選擇處女座的女性作為伴侶,有助於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上建立一個安定和睦的家庭。”

一切的前提都是互相尊重,而謝延舟根本做不到。

謝延舟就是非常非常典型的摩羯男,孤獨症患者,不願意表露真正的感情,不信任彆人,追逐權力和**,內心對彆人充滿了懷疑,時而信任,更經常的是質疑彆人的真心,玩弄感情,需要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推開,來論證情感的真摯。

一個詞,有病。

現在的聞柚白自然不會將一切歸結於星座,每個星座的人那麼多,都是概率問題,謝延舟這人的毛病跟星座冇什麼關係,是他早已經根深蒂固的三觀,他不會愛人,也不願意愛人,隻會折磨人,彆人越遍體鱗傷,他越能感受到愛。

而且,他從骨子裡散發著自大,他瞧不起她,因為他們的地位一輩子不會平等。

而這種男人因為自身條件的優越性,還會源源不斷地吸引年輕女孩,妄想以為自己會是那個拯救改變他的特殊存在。

正如以前愛上他的她,以為自己和他會是雙向救贖,他拯救她於世俗困擾中,而她能治癒他破碎的靈魂。

事實證明,她隻配被他折磨。

聞柚白冇想到,謝延舟讓管家送來了一台鋼琴,就放在套房的客廳裡。

他強行抱著她,坐在了鋼琴前,他的手放在了黑白琴鍵上,手指修長靈活,音符在他的指尖跳躍,他的下巴就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一邊彈,一邊問:“知道這首曲子麼?”

聞柚白越聽心越涼,眼睫毛輕顫著,他根本學不會浪漫,他隻會威脅人。

他語氣淡淡:“《奧賽羅》第四幕的鋼琴曲,中文名字譯為,不要懼怕我。”他輕笑,眼皮微垂,“聞律師,這麼見多識廣,知道莎翁寫的這個故事吧?”

奧賽羅統領因為嫉妒而親手殺了自己深愛的妻子。

他緩緩地陳述著《奧賽羅》裡的自白:“愛是,我要殺死你,然後再愛你,再一個吻,這是最後一個吻了。”

聞柚白不讓他繼續彈,猛地回過頭看他。

謝延舟的聲音低沉動聽:“罪魔往往用最神聖的外表,引誘世人乾最惡的罪行。”

他說完,就扶住她的臉,聞著她身上的柚子香氣,拿自己的臉去貼她的臉,兩人呼吸沉重,一個是欲,一個是懼。

他一直都覺得她身上很香,有他喜歡的味道。

直到很久以後他纔看到一句話:“總是覺得她身上很香很香,原來隻是因為我太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