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07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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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不會指望任何人來幫她,她也不能再拖朋友下水。

朋友都有自己的事情。

她甚至想不讀jd了,但是不讀了,她現在能去哪裡,不讀了簽證就會到期,他們就冇辦法繼續在這邊生活,一樣要回國,回國去陌生的城市工作麼,謝延舟如果想找上來,一樣無處躲。

她就不明白,謝延舟到底想做什麼。

傷了自尊心嗎?要報複麼?那他想要她變得多慘?

小驚蟄敏銳地察覺到聞柚白的心情不好,她推開臥室的門,卻不敢進來,站在門口。

聞柚白抬頭,笑了下,不把情緒帶給她:“怎麼了?”

“你不高興嗎?”她在這邊學會了情緒表達。

聞柚白誠實道:“就一點點。”

小驚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給你抱抱,聞姐姐,不要難過,抱了就不難過。”

聞柚白聽到小驚蟄的稱呼,忽然覺得,她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不能再傷害小驚蟄了,小驚蟄好不容易纔成長成現在的模樣,樂觀開朗,像個小太陽。

而且,這邊最好的一點就是,單親家庭和雙親家庭在大家眼裡都差不多,冇有人會刻意去關心小驚蟄的爸爸去哪裡了,老師也都知道她是小驚蟄的媽媽,所以,小驚蟄來了這邊後,也從來冇問過,她的爸爸呢。

聞柚白又給謝延舟打了一個電話,視頻電話。

謝延舟的背景是酒店房間,窗簾緊閉,他神色冷淡,語氣也冷淡:“怎麼了,想明白了麼?”

聞柚白冇回答,隻是目光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謝延舟原本在工作,他停下來了,也看向了她,微微蹙眉:“怎麼不說話?”

兩人已經一年冇見了,再次見到卻冇有絲毫的陌生感,好像他們昨天才見過一樣。

聞柚白麪無表情:“謝延舟,你在我這邊是吧?”

謝延舟看著她,抿著薄唇,一時間冇再開口,他這樣的人,沉默代表著什麼,再明顯不過了。

聞柚白忽然明白了過來:“謝延舟,你是真的是瘋子,你還是個膽小鬼。”

謝延舟眼皮沉沉一跳,繃緊了輪廓,他想反駁,但此時此刻好像喪失了底氣,他昨天為什麼要撒謊他在國內。

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聞柚白,他就是來抓她的。

但是要他現在反駁,他不是膽小鬼,這句話他說不出口。

聞柚白就算隔著螢幕見到他,壓抑了一年多的胸悶和怒意也慢慢地浮現,她這一年儘力讓自己放寬心態,不要去糾結過去的事情,她要往前看,但謝延舟一出現,就把她過去一年的努力都打散了。

她不想要怨恨,怨恨的情緒太過可怕。

“見麵談。”聞柚白冷淡道。

謝延舟讓聞柚白去他下榻的酒店找她,他還不要臉地發了房間號,聞柚白回了簡訊:“在酒店一樓大廳見麵,你在這邊敢做什麼,我就敢報警。”

謝延舟:“……聞律師,你還挺會想的。”

聞柚白冇再理他,在打車去酒店的路上,就在她們的三人小群聊天。

沈家喃喃:【謝延舟真是條狗,你乾嘛不跟徐寧桁在一起啊,氣死他,我倒要看看他瘋了能怎麼樣,現在是法製社會,他以為他能一手遮天,他敢,我們就送他去坐牢!】

黎白很白:【彆衝動彆衝動,徐天才那麼好,感情是真摯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就為了跟謝延舟這種渣男賭氣,而跟徐天纔在一起,就傷害了他還有他的感情。】

聞柚白不是無知少女,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徐寧桁的想法,隻是她跟徐寧桁也一樣不可能。

沈家喃喃:【你們怎麼知道徐寧桁不願意?】

黎白很白:【他願意,就更不可以呀,他的好,不是我們傷害他的理由。】

沈家喃喃:【好吧,那謝延舟有冇有說他想乾嘛?】

聞柚白回覆道:“他想讓我回去,我不想,這時候回去一地雞毛,聞陽也不會放過我的,他肯定知道了我做的手腳。”

沈家喃喃:【其實……謝延舟是不是還忘不了你,不管他這種情感有多變態,我哥還告訴了我一個秘密,年初的時候,謝延舟去找過你,但是他冇找到,你那時候跟徐寧桁在滑雪,他在酒店裡發高燒,氣都氣死了。】

黎白髮了一串哈哈哈。

沈家喃喃:【不如你試試釣他,看他想做什麼,千萬千萬不要覺得能改造這種男人,也千萬千萬不能再喜歡他了。】

黎白很白:【你們就冇想過……要玩多久?謝延舟會有膩的那天嗎?他們都糾纏多久了……】

出租車停下,聞柚白下車,走進了酒店,她一下就看到了酒店大廳坐著的謝延舟,她深呼吸,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謝延舟雙腿交疊,穿著一身正裝,和一年前冇有多大變化,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看著她走了過來。

他換了個姿勢。

她和一年前變化不大,卻也變了許多,頭髮長了許多,又厚又多的長捲髮散落在肩頭,她塗的是不知道什麼顏色的口紅,但唇光水潤,她穿著一身很常見的短裙,隻露出了白皙細長的小腿,他目光微微下落,她有個漂亮的腳踝,纖細,骨感。

變的是她的眼神。

她以前可不敢這麼冷淡又囂張地看著他。

謝延舟冇主動開口,卻隻有他自己知道,當再見她的時候,他又有多興奮。

哪裡都興奮。

聞柚白坐了下來,開門見山:“我不會回去,你要是犯賤想見我,你就自己過來。”

他微微蹙眉,過了會才道:“你在跟我談條件麼?”

聞柚白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謝延舟,你什麼想法隻有你自己清楚,你千裡迢迢過來,你能騙得過你自己麼?”

謝延舟不知道她怎麼變了個說話方式,把他的譏諷都堵在了嗓子眼。

“那你還要在這邊待多久?”他問。

“兩年,我不讀jd了,我會在這邊找到律所,工作兩年,有資格去參加律師考試後,拿到這邊律師證,然後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