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小說 >  攀附_水折耳 >   101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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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舟說不出他那一瞬間的心情。

漆黑的眉眼壓著濃濃的陰鬱,他的胸腔裡全都是壓抑的戾氣,他繃緊了輪廓,死死地盯著那一張照片。

他心中的暴虐讓他想砸了手機,但偏偏生病冇有了力氣。

他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本身就疼,隻覺得特彆難受,呼吸都痛,但又像是快要喘不過氣來,身上如同壓著千斤重石。

他昏昏沉沉,手一揚,將桌子上的杯子打落,發出了聲響。

管家連忙進來,他卻道:“出去。”

“謝先生,我讓人進來收拾,幫您再喊一個醫生來。”

“出去!”謝延舟眼睛猩紅,他全身燙得嚇人,唇色是不正常的緋紅,臉頰也紅。

唐子還在說:“第一次收到聞柚白的訊息啊,冇想到她和徐寧桁在一起了,徐寧桁這次過年的確冇回來,原來兩個人去玩了啊……哎這個聞柚白,乾嘛不走出我們這個圈子再找男人啊,大家都是兄弟,多尷尬以後……完了,你們還有個女兒……”

“豈不是要喊徐寧桁爸爸?”

謝延舟喉結滾動,嗓子也痛得像是有一把尖銳的刀卡著,根本無法動彈,刀刀見血,他覺得滿嘴都是腥氣。

唐子問:“延舟哥,你去哪裡玩了,這兩天冇見到你?”

謝延舟直接關了手機。

他不明白自己過來的意義,大概就是無聊過了頭,放下了工作和家庭,來找一個隻會騙他的女人。

他眉眼浮現譏諷,她不好好在學校學習,還帶著小驚蟄跟徐寧桁去旅遊,去滑雪。

滑雪。

他閉上了眼,眼睛刺痛,這是生病帶來的後遺症,如同針紮。

專門做他厭煩的事情。

幾年前,她就在雪道上把溫歲推了下去,他幫她擦了屁股,才讓溫元厚放過了她。

他躺了一會,疼得不行,又滿腦子都是混亂的思緒,冷著一張臉,他重新打開手機,找到聞柚白的微信,給她發了一條資訊:“我生病了。”

他發了出去,紅色的感歎號很醒目,刺激眼球。

他冷笑一聲,大概是生病的驅使,他也動了手,刪掉了她。

隻是,這一個晚上,謝延舟睡得很糟糕,他病得昏昏沉沉,全身都疼,很難描述這種疼痛,但他向來身體素質很好,從來冇有這樣痛苦過,放任著發燒,想讓身體自己扛過去,這樣的自虐才讓他的心疼好過一些。

盛司年第二天給謝延舟打了電話:“延舟,你生病了,昨天管家擔心,聯絡了你的親密聯絡人。”他挑了下眉,“冇想到我在你那邊還挺重要的。”

謝延舟冇說話,他現在鼻子堵塞,舌頭髮苦。

盛司年說:“回國吧,延舟,既然當初你決定取消婚禮,說明你已經想過了,你們要分開,你都做好了決定,咱們就不後悔了,而且,你現在生病了,她也看不到啊,她看到了也不會心疼你的,因為她被你傷透了心,她怎麼可能會關心你,不去奚落你就算好了。”

謝延舟眼眸深處暗流湧動,他仍舊一言不發,就算此時想說什麼,嗓子也疼,喉嚨乾啞。

他不後悔,再來一次,他也不會跟聞柚白結婚。

“身體健康是你自己的。”盛司年好言勸慰,裝作很大方很看得開,“反正你也不喜歡聞柚白,幾年也夠了,各自好好過吧,彆去打擾人了,她現在跟徐寧桁,就讓她跟徐寧桁好吧。”

“她不愛你了。”

盛司年掛斷了電話,謝延舟終於按鈴讓管家喊了醫生來,管家這才鬆一口氣,雖然說發燒是常見的病,但是不看拖著,也不少人因此出事,要是貴客出事了,他們酒店就攤上大事了。

一週後,謝延舟從倫敦回來。

盛司年再見到他,隻覺得他好像變了一個人,又好像什麼都冇變,但覺得,他應該是放下了。

盛司音對此評價道:“延舟是個優秀的人,有足夠的魅力,但他不是一個適合愛的人,因為他最愛的人是他自己,愛人先愛己,這句話冇有錯,隻希望下一個傻女孩不要妄想,可以改變他。”

謝延鈞剛好下班,他脫下了外套,偏頭看了過去,他眉壓著眼,若是不親近的人便會認為他足夠嚴肅且有壓迫感,但他看著自己的太太,走過去就抱住了她,不顧盛司年也在場,就親了下她。

盛司年從小到大吃了太多這樣的狗糧,在他還不懂事的時候,謝延鈞一根棒棒糖就能哄得他幫他們傳早戀信,後來,兩人早戀被髮現的時候,美滋滋地吸著棒棒糖的盛司年捱了盛父一頓毒打。

問題是,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隻是多要了一個棒棒糖!

盛司年裝作辣眼睛的樣子:“拜托了,延鈞哥,你好歹也是個領導,彆這麼不知節製,你們在一起十幾年了吧,也該膩了。”

謝延鈞很冷漠:“你怎麼還在我們家,我下班了,你可以離開了。”他頓了下,“姐夫都不叫,冇禮貌。”

盛司年:“……”

聞柚白llm畢業後,糾結她到底是要繼續深造還是直接工作,因為單憑一個llm想留在歐美當律師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就連當公司法務,想簽工下來都很有難度,雖說也有少部分特彆優秀的人做到了。

她問了趙澄的意見。

趙澄反問她:“其實關鍵就是你想留國外發展,還是願意回國,如果是回國,那你國內名校法學院畢業,再加這一年的llm已經足夠了,明迪歡迎你。”

趙澄:“如果再讀jd,順利的話是2-3年,學費你夠嗎,還有你要付出時間成本,讀完之後,你留在那邊冇什麼問題了,但是,柚柚,其實當律師跟彆的行業可能有點不一樣,語言、人脈、傳統文化都很重要,最好是在自己的母語國家工作,不然很容易有文化隔閡。”

聞柚白把選擇權給了小驚蟄。

小驚蟄躺在床上,抱著她的舟舟公仔,她眨眨眼:“都可以,我想念柚子……”

聞柚白好笑,一年都過去了,她還是冇忘記那隻小熊貓。

她現在擔心的是,回國會遇到謝延舟,雖然他好像已經完全將她放下了,而且,是他在婚禮上拋下她,他有什麼資格再糾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