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白笙緩緩睜開眼睛。

“進。”

房門被推開,小廝們抬著浴桶走進,同時將乾淨的衣物放到桌案上。

“都準備好了,如果還有需要,儘管吩咐我們?”小廝低聲開口,神色畢恭畢敬。

剛剛小廝發現了白笙來不及收回的靈力,態度頓時轉變。

“不必了,你們出去吧。”

白笙揮了揮手,小廝們緩步退下,輕輕關上房門。

“不愧是以武為尊的大陸啊!”白笙嘴角勾起,頗有幾分嘲諷。

白笙洗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衣衫,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袋子,不由得歎了口氣,“是時候掙一些錢了。”

不論在哪裡,冇有錢都寸步難行。

白笙思緒一動,腦海裡浮現出一本書籍,上麵字跡繁雜,旁邊還配著圖畫。

經過白笙的參悟,字跡和圖畫十分清晰,深深印在腦中。

書籍從中間翻開,一左一右,分彆寫著煉丹百解,煉器百解。

敘述詳儘,包含了世間所有與煉丹煉器相關的事情。百解隻是個形容,何止是一百種,簡直有千種萬種。

如此精妙絕倫的東西,白笙還是第一次見到。

白笙靈力低微,根本翻不開下一頁,隻能觀看第一頁,但僅僅是第一頁的內容,就讓此時的白笙受益無窮。

“也許,可以從這方麵下手!”白笙目光閃爍,一個個靈藥的圖畫浮現在腦海。

靈藥珍貴,可以換取錢財。如今白笙冇有其他方法,隻能如此。

白笙推門而出,客棧裡亮如白晝,但外麵已然是漆黑一片。

白笙對小廝招了招手,小廝立刻跑來,諂媚的開口,“您有什麼吩咐?”

“給我拿一把鐵鍬。”白笙淡淡開口,邁步向外麵走去。

小廝愣怔了一下,而後立即回神,轉身去拿鐵鍬去了。

客棧門口,白笙接過鐵鍬,掂量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還是它順手。”

而後將鐵鍬彆在腰帶上,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隻剩小廝呆愣愣的看著白笙的背影,獨自在風中淩亂。

他何時見過用鐵鍬當武器的,今日算是長了見識!

白笙通過盤查,出了城門,直奔滄溟山。

滄溟山緊鄰四象城,靈氣濃鬱,孕育了不少靈藥和靈獸。有很多人來滄溟山采摘靈藥,獵殺靈獸,以此來換取自己修煉所需。

白笙靈力低微,不敢深入滄溟山,隻能在外圍碰碰運氣。

天邊銀月高懸,白笙放輕腳步,悄咪咪的潛入。

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滄溟山都是一樣的危險。

白笙打起十萬分精神,警惕著周圍的一切,逐漸深入滄溟山。

比起寂靜的滄溟山,夜色下的四象城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好不熱鬨。

朱家作為四大家族之一,府邸坐落於靠近四象城中心的南方。

朱府後院屋子裡,朱崖揹負雙手,麵前跪著一眾婢女。

“白笙的屍體,是誰處理的?”朱崖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是奴婢。”一個婢女開口,主動承認。

“你是如何安排的?”朱崖繼續追問,聲音冷了幾分。

“小姐將此事交給奴婢,囑咐奴婢一定不要讓彆人發現是朱家做的。奴婢便找了兩個與朱府冇有關聯的普通人,將白笙的屍體交給了他們。”婢女如實回答。

“白笙被他們帶去了哪裡?他們可有回來複命?”朱崖看著婢女,目光一沉。

“他們說滄溟山是個好地方,屍體在那裡不出半刻便會被靈獸吞食。他們還未回來複命,應該是因為昨日下了大雨的緣故。”婢女深深低著頭,不敢觸及朱崖的眼神。

“冇有回來複命,你為何不上報?”朱崖眼神冷冽,聲音裡帶著怒意。

“奴婢……”

不等婢女說完,無形的氣勢從朱崖體內迸發而出,直直衝向婢女。

婢女身體一僵,而後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其餘婢女身體顫抖,哆嗦著俯下身,神色驚懼。

就在此時,一身黑袍的老者從內室走出,低聲開口,“家主,四小姐已經無礙。”

老者是朱家養的藥師,名陳寧,負責調配藥劑,醫治傷勢。

朱崖揮了揮手,婢女們頓時匆忙離去,並且帶走了那名死掉的婢女。

“你可有看出些什麼?”朱崖看向陳寧,開口詢問。

“四小姐血脈之力被衝破,導致靈力紊亂,反噬了己身。胸口處有火燒的痕跡,火焰已經侵蝕到了皮膚裡,幸好家主撲滅的及時,不然事情就棘手了。”陳寧目光閃爍,眼裡帶著後怕。

“你可清楚火焰的來曆?”朱崖腦海裡響起那聲啼叫,心頭一突。

“並未親眼所見,不敢斷言。不過這種火焰威力極大,若是沾染到了,必須及時撲滅,不然一旦被它附著,很有可能會被燒成灰燼。”陳寧眉頭緊鎖,語氣嚴肅。

朱崖沉默一瞬,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陳寧施了一禮,緩步退下。

“來人!”朱崖朗聲開口,門外走進一個下屬打扮的人。

“派人看著白笙,盯緊她的一舉一動!”朱崖沉聲命令。

“是。”下屬領命,急步離去。

那日明明已經確定白笙斷了氣,為什麼還會活著?難道真的是見了鬼了?

就算真的是鬼,也要打散她的魂魄!

白笙必須消失!

朱崖眼睛微眯,寒光閃爍的眼底密佈殺氣。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