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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雲希傷得其實不重,隻是當時流的血量有些嚇人,她被保鏢送到醫院冇多久,醫生給她處理了身上的傷,她就悠悠醒轉。

她清醒後,就像得了臆症似的,誰都不準靠近,她縮在床頭瑟瑟發抖,“彆碰我,走開,彆碰我!”

簡父剛送走了老伴,女兒又這麼癡癡傻傻的模樣,一時老淚縱橫,“雲希,我是爸爸,你連爸爸都不認得了嗎?”

那些殺千刀的綁匪,到底對他女兒做了什麼?

簡雲希警惕地看著他,緩緩重複咀嚼那兩個字,“爸爸?”

“對,我是你爸爸,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會傷害你的,乖,你受了傷,彆亂動。”簡父強忍酸楚與痛苦安撫她。

簡雲希慢慢放鬆警惕,等簡父要靠近她,她又歇斯底裡的尖叫起來,“走開,你走開......”

她的尖叫聲驚動了醫生護士,一群人很快衝了進來,簡雲希動作粗暴,身上的傷口又滲了血。

“病人現在情緒很激動,你先出去吧,彆刺激她。”

護士把簡父趕出了病房,簡父站在病房外,聽見簡雲希不停尖叫,走廊上不停有人探出頭來,好奇這邊發生了什麼。

簡父揉了揉眉父,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老婆走了,女兒也不認得他了,一夜之間,他就一無所有,頭髮迅速白了大半。

過了許久,病房裡的尖叫聲才停下來,護士給簡雲希打了鎮定劑,又重新給她包紮好傷口,這才走出來。

簡父站起來,看見醫生朝他走來,他彷徨無措地看著麵前的女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女醫生目光憐憫,“病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初步判斷是創傷後應激症,這種症狀普通產生在遭遇過重大創傷後,比如綁架,她這種情況可能維持幾天,也有可能幾年。”

“那......要怎麼治療?”簡父忐忑不安地問道。

女醫生歎了口氣,“先熬過這幾天吧,後麵要實在不行,隻能請心理醫生來給她進行疏導,我隻能治她的外傷,治不了她的心病。”

簡父頓時又蒼老了數倍,送走了醫生,他站在門上的玻璃視窗往裡看,看到簡雲希又睡著了,他抹了把眼淚,轉身下樓。

來到重症監護室外,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盛君烈,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其實當他得知葉靈奄奄一息被送進醫院,他就知道,那天他們在盛氏集團,雲曇以命相求盛君烈先救雲希,已經耗儘了他們之間的師生情。

可是為了雲希能早點好起來,他還是厚著臉皮下來,想求盛君烈去看看雲希。

盛君烈感覺到有人站在他麵前,他卻冇有睜開眼睛。

“君烈,是我。”簡父舔了舔乾燥的唇,猶猶豫豫地開了口,“雲希......她情緒很不穩定,醫生說她得了那個什麼創傷後遺症,她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我想請你去看看她。”

盛君烈依然冇睜眼。

簡父握緊拳頭,“我知道我的請求讓你很為難,但是你去看她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說不定就從被綁架的陰影裡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