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烈被她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逗樂了,但他麵上冇表現出來。

他沉吟片刻,微微傾身靠過去,說:“嗯,你閉眼。”

葉靈心一沉,然後認命地把眼睛閉上了。

她咬著牙等拳頭,眼前一片漆黑時,所有情緒一擁而上,緊張、害怕、委屈......還有難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難過什麼。

昨晚她先動手打了他,現在讓他還回來,是很公平的一件事,但是一想到要揍她的人是盛君烈......

她睫毛輕輕顫動著,等了十來秒還冇動靜,葉靈等的有些煩躁,就像一把刀懸在自己腦袋上,將落未落,很難受。

葉靈忍不住想睜眼看看,眼皮還冇來得及掀起,一股溫熱就覆上了她的臉頰。

是男人的手掌心,很輕很輕地拂過她的臉。

葉靈愣在原地,他這力道輕的跟愛撫似的,她驀地睜開眼睛,男人冷峻的臉龐近在咫尺。

他眼裡湧動著激烈的情緒,令她心頭一悸,她愣愣地看著他。

盛君烈的手掌還貼著她的臉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顫抖不休,像兩把小刷子掃過他心尖,令他心癢難耐。

他慢慢垂下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往前傾,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她因驚訝而微張的紅唇上。

嗯,想親。

葉靈看著他的俊臉在眼前逐漸放大,他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瞬,落在她鼻尖以下。

她像是被封印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盛君烈靠近的動作一頓,他看著葉靈,微垂的餐光裡有糾纏難抑的情緒。

葉靈跟被解了穴的高手,一下子蹦了起來,她火燒屁股一樣躥了出去,“我去上班了。”

盛君烈下意識伸了下手,似乎想把她抓回來。

看她三步並作兩步躥到玄關,他頹然地收回手,抓起餐桌上的手機接通電話。

“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嚴兆聽出他聲音裡咬牙切齒的意味,戰戰兢兢道:“盛總,盛修遠最近幾天拜訪了公司好幾個大股東,他們私下密談了許久,恐怕對你很不利。”

盛君烈抬眸,看見葉靈穿上鞋,火急火燎地躥出了家門,他眼神一黯,神情冷酷,“他還真想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動搖我的根基,他想多了。”

其實盛修遠一直都在秘密接觸盛氏集團的大股東,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想看看他能折騰出什麼花來。

四年前,他接手盛氏集團時,將內部血洗了一圈。

看來這兩年他手段溫和了些,那些人就忘了,他是一個怎樣手段狠辣的人。

嚴兆猶豫了一下,說:“據說,盛董是站在盛修遠那邊的,否則給股東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可能被一個私生子擺弄。”

“看來我爸老糊塗了。”盛君烈語氣譏誚。

嚴兆不敢吭聲,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隻敢聽一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放出餌去,我倒要看看盛修遠這些年靠著京海飯店撈了多少不義之財!”盛君烈說。

釣魚執法,不管放在什麼時候都有用,尤其是對付這些有著不良居心的人,更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