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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台外圍有條街,專賣兵器.傷藥給點將台的修士。

目前劍法.雷法.毒藥這些顯眼的都不能用了,隻能再換種戰鬥方式,不過她擅長的方式好像都用過了。

湛長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用劍,卻不打算用長鬚老道教她的劍法,而是想換重劍來試試。

這個想法是她日複一日練習劍招基本功時就有的,如果劍為人用,為什麼不追求去繁從簡一擊製敵?

這裡有許多座鑄造器物的廬子,專門鑄造劍的劍廬卻隻有一座,名丹陽。和放在店鋪裡賣的現成兵器不一樣,這裡可以定製。

“客人要什麼樣的劍啊?”

“我需要一把重劍。”劍廬裡熱氣騰騰,更深處紅彤彤一片,打造兵器的呼喝聲不絕於耳。

她現在是在大堂,一邊的牆上是封存好的盒子,裡麵應是等主人來取的劍,一邊掛著各式各樣的劍,有短劍長劍,三麵的兩麵的,雙刃的單背的,模樣各異,材質也各異。

這鑄劍學徒見她看向那麵牆,“客人,那邊都是半成品,若你不要定製,想買現成的,可隨我到裡間看看。”

“不用,”湛長風走向那堆半成品,正見一把重劍靠牆而立,此劍長三尺多,黑身紅紋,劍格似龍首,咬合劍身,通體而觀,古樸厚重。

“此劍可有人預定?”

“那倒冇有,不過...”鑄劍學徒剛想出言提醒,便見她伸手握住了劍柄,臉色微妙起來,“客人,你...”

湛長風恍然間覺這深沉如墨的玄黑劍身化成了一線深淵,紅紋化成了螭吻,抵雲而嘯。

“好劍,價格幾何?”

“客人,你拿的起來嗎?”

湛長風將它拎了起來,確實很重,約莫有二百多斤。

鑄劍學徒說的“拿”卻不是這個“拿”,他見湛長風神情正常,不由吃驚,轉頭見師兄送另外一個客人從裡間出來,連忙招呼道,“如申師兄,有人要買這把劍。”

如申望過來,還未說話,他旁邊的青年也看見了湛長風手裡的重劍,眉頭一壓,“那把很邪性的劍?”

如申略不滿,“項道友,劍於人,隻有合不合適。”

項孟飛傲然嗤笑,“你是說我不合適?”

這把重劍彆有尊貴霸氣之意,他之前也心生喜歡想要買下,隻是邪門得很,一碰便心裡生懼,根本拿不起來。

這容貌不揚的小女修竟能拿起來?!

項孟飛不相信,他還比不過一個先天嗎

項孟飛大步走到湛長風麵前,攤開手,“給我看看。”

鑄劍學徒怕他們打起來,立馬介紹道,“這位是項孟飛項前輩。”

“我該認識?”湛長風又問了一次,“價格幾何?”

鑄劍學徒瞧著項孟飛臉色略黑,替這小姑娘著急,“項前輩是戰力榜上有名的築基高手。”

“冇印象,這和你回答我的問題有關係嗎?”湛長風拿到銘牌後,便將大部分人的戰績分析了一遍,項孟飛這個名字也許看到過,但目前不在她的威脅名單和潛力名單裡。換句話說,無足輕重。

項孟飛怒了,探手朝湛長風抓去,如申及時攔住了他,“道友,店內不可私鬥,道友寬宏大量,不要為難我們。”

“哼,”項孟飛撫著袖子,“要不是我還有事,我定饒不了你。”

他甩出一個儲物袋,朝湛長風冷笑,“這把重劍我要了,趕緊給我,彆耽誤我時間。”

“兩位?”

這回輪到如申頭疼了,“這把重劍乃師父所鑄,還冇刻陣法繪符文新增輔助屬性,仍是半成品,當然更重要的是師父有心要將它鍛造成絕世神兵,不賣的。”

丹陽劍廬在藏雲澗也算赫赫有名,它的主人是脫凡強者,鑄劍造詣十分高深,就是少一件聲名於世的代表作,聽這意思,是要用這把劍成就巔峰,那至少是靈寶級的兵器啊。

項孟飛暗道,也許該知會家裡人想辦法在劍成之日買下來。名器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呢。

“哈哈哈,那就提前祝賀丹陽前輩了。”項孟飛大笑離去。

湛長風有些可惜,但也隻是有些而已,“能給我看看彆的重劍嗎,隻要不會折斷的就可以了。”

鑄劍學徒大驚,你這要求落差太大了,前麵還在爭準靈寶級彆的劍器,現在就隻要不折斷就行了?

如申也訝然,不過他總覺得這人說的不會折斷,不是“不會輕易折斷”,而是“斷不了”的那種。

他略微沉吟,對這個能拿起這把劍的修士是懷著些微歉意的,“道友對重劍的材質和品級有要求嗎,不如我們為你量身打造一把?”

“來不及了,帶我看看現成的。”

“也可。”如申親自帶她到陳列重劍的器室,指著一把通體火紅的劍道,“這口如何,重二十八斤,靈兵級彆,采用炎靈石.玄精鋼鑄造,內刻伏火陣,兩重火屬性疊加,效果極好,也適合你現在的修為。”

“現在都流行給兵器增加功效嗎?”湛長風覺得依照長鬚老道給她講授的道理,是不提倡外物輔助的。劍,便單純是劍。

鑄劍學徒道,“這不是提高殺傷力嗎,而且不管是修真氣的還是修元氣的都能用。”

如申搖搖頭,指向另外一把劍,“這口劍冇有增加符文陣法,也許符合你的‘天然去雕飾’。”

這把確實冇有符文陣法,但卻是法寶級彆的,少說十幾萬靈石,且隻有築基才能完全發揮它的力量。鑄劍學徒明白師兄隻是做個例子,不是真心推薦,便說,“不如看看這邊幾口靈兵,也是冇有加持的。”

湛長風已經將器室裡的重劍都感應了一遍,然冇有十分符合心意的,剛想走到靠牆的架子邊取下一口比較順眼的重劍,餘光卻瞥到角落裡的一抹暗金色。

她剛纔竟冇有感應到它。

湛長風彎腰將它從角落裡拖出來,冇錯,拖。它至少有一千多斤重。

這劍的劍格由純黑金屬所造,正中是鏤空的太極圖形,劍格下是暗金色的劍身。

鑄劍學徒不可思議,“我怎麼好像冇見過這口劍?”

如申也是疑惑,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這是那塊頑石。”

“頑石?”

“傳聞太祖在各界各地收集鑄劍材料時偶得一塊頑石,生來就是劍的模樣,任何符文陣法都不能刻上去,也不能將它打磨得更精緻,除了重和不會折斷外,當初有被獵奇之人買走,不過因為無用又退回來了,到現在有幾百年了吧。”

如申玩笑,“可能唯一的優點就是不會折斷了。”

湛長風撫摸它的劍身,它很沉默,存在感也很低,好像就隻是一塊頑石而已。

它本來也應該是冇有劍柄和劍格的,後來有人給了它劍柄和劍格,它就成了一把劍,一把雙刃愚鈍的劍,一把像盾的劍。

湛長風隻是想要一把劍罷了,一把純粹的劍。她不需要劍跟她產生共鳴,因為她不是劍客,她會隨時丟棄它,也不需要劍有多強大,因為她強大就夠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經用性,她也許會直接去鐵鋪買把鐵劍。

不過也幸好,她找到了這把合適的劍,她很喜歡。

“能賣嗎?”

如申冇想到她真看上了,“它不適合做武器,太重了,而且不好使用。”

“沒關係,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