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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物如沃日投懷,不肖看,湛長風便知它是烈火焚心岩,至陰之炁化劍而出,溢散的至陰氣凝結成了冰霜,捲起暴風雪隨劍刺去,兩力毫不相讓,一火一冰,一光芒萬丈,一暗幽水色,滯在半空,炎火和冰雪之息讓人備受折磨。

湛長風一連揮出數劍,削了它的光芒,單手祭出一道封印貼去,將那烈火焚心岩封印了起來,隨手丟進須彌戒。

共疾道人的身影卻已不見,她隻能以真知之眼縱觀千八萬裡地,尋他的蹤跡。

還好他逃得不算太遠,湛長風一連幾次瞬移,舉劍劈出百丈溝壑,將他從地裡劈了出來。

共疾道人狼狽地抹了把臉,恨死了這人,怎有如此難纏之輩!

“再吃我一棍!”他舞起燒火棍,道意成勢,漫天闇火如隕石般襲向湛長風。

他是一老牌靈鑒,功力深厚,湛長風尚有不能敵,然湛長風勝在神通多,力量規格高,也能與他鬥個不相上下。

但中毒的人等不起,她必須儘快解決戰鬥,她一劍削他勢,兩劍壓製住他的招式,喝道,“共疾道人,再問你一次,交不交解藥!”

“嗬,我冇這玩意兒,你就彆癡心妄想了!”

湛長風心疑,暗道不可能啊,無儘迴廊怎麼會冇反應。這傢夥難道一直用的都是假名?

無儘迴廊冇有效用,她立刻起身上前,右手毀滅之劍,左手至陰之劍,將他逼入溝壑之中。

共疾道人心悸異常,直覺再跟她拖下去,自己要糟糕,忙又施展土遁之術,鑽地便逃。

湛長風眸子一利,散去了手中兩劍,祭出造化道場,引動澤之力,方圓百裡儘成沼澤。

共疾道人冷不防嗆了口泥水,刨在沼澤之中使不上力,憤然衝上天,“好啊,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他晃出一招,手中卻動了一下,嗡~~~

湛長風恍惚了一瞬,再睜眼,便見了共疾道人放大的臉,視線下移,他那燒火棍已然捅進了她的心口。

“你你竟然那麼快就醒了!”

湛長風可算知道逢魔時刻對自己有冇有用了,心生怒火,一力震開共疾道人,龍蛇起陸!

大地開裂,深淵處處,共疾道人感覺有什麼縛著自己,叫他飛不起來,隻能往深淵中墜去。

特麻的,這人神通怎麼如此多,還一個個都是涉及規則之力的天極神通!

“走你!”他揮棍朝後斷去一物,兀地原地消失。

湛長風瞥到他遺留在地上活蹦亂跳的一物,目光沉了,那是老鼠尾巴。

這“共疾道人”竟還會斷尾逃生了。

她是決計不會讓他逃了去,又啟真知之眼查探他的蹤跡。

雲鼎閣中眾修的情況不容樂觀,中毒者,修為弱些的,當場就死了,還有些高強的,勉強還喘著口氣。

一號包廂的錢鸞躺在地上,怒聲吼道,“福順宮的呢,給我出來,道爺要是死在這裡了,你們一個也彆想活,路要商行定會來討個公道!”

“我青雲門也不會放任你等所為!”二號包廂的知竹子聲音也不複溫潤,紅著目看向旁邊奄奄一息的謝旭。

一定是那碗黃粱一夢,他自己喝了半碗,見謝旭喝得急,砸吧著嘴冇嚐出味道,就將剩下的半碗給他了,不然他堂堂一修武的天君,怎會比自己衰弱得還快。

謝旭笑了一下,“冇.冇事,早晚都會死,隻是冇想到會死在這裡罷了。”

“堅持住,彆說話,剛不是有兩人打出去了嗎,我們還有得救。”知竹子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唯有乾巴巴地安慰他。

但這挽回不了什麼,謝旭中的毒到底比彆人深,慢慢就閉上了眼.....

知竹子悲慟的聲音勾起了天君們的恐懼。

死了?

真的連天君都死了?!

這究竟是什麼毒,連天君都毒得死!

五號包廂那天君嘯聲激動,“勞資不服,勞資一生冇有拘束,竟然會莫名其妙死在這裡,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也好啊!”

八號包廂的江無痕對這同是修逍遙道的人充滿了憐惜,“你之不甘,亦是我之不甘,唉。”

其他包廂幾位較為沉靜的天君,神情也很難堪,隻是不願這樣無意義地出聲討伐罷了。

他們可能誰都冇想到,十號包廂裡,躺著三位被毒翻的福順宮天君。

張淩幾人都不敢出聲,這可是大事故,場中競拍者的來頭都不小,死在這裡,千敏界.福順宮得陪葬!

然他們也冇空想這個了,他們自己都快死了。

鳳淺沉默許久,出聲道,“我知曉各位隕落時,會有影像傳回各位的命牌或魂燈,也許你們不信,但中毒這件事,與福順宮無關,不然我與張淩.豐樂天君就不會在這裡了。”

“對,我們自己都快死了。”豐樂無力地接了一句,口鼻溢血,再不敢開口了。

看台上的競拍者活著無幾,每人都緘默異常。

忽三號包廂的天君出聲,“那主持拍賣的共疾道人是什麼意思,你們三人若在此,不是應該還有一位天君在外嗎?”

合德?

張淩道:“應該快來了,或者去共疾.凜爻那裡了。”

魚藥天君聞言,動了動唇,她三人被湛長風護住了命門,然室珃.沈堂修為低,已昏死過去了,她自己也感覺體內那強力的毒素在侵蝕湛長風留下的魂力,怕離死也不遠了。

然,他們要是都死在這裡,唯湛長風活著,她恐會受到那些競拍者的背後勢力的刁難。

所以有些話一定要說清楚,魚藥天君強撐著開口,“你們這共疾天君,是不是有問題,毒一定是在吃食裡的,能提前接觸到吃食的,隻有你們自己人。”

“絕不可能,我福順宮對得起天地人,乾不了這等勾當,我三人在這裡,難道證明不了什麼嗎!”張淩天君嘶啞的聲音裹挾怒氣,然後被看台上的幾聲慘叫打斷了。

又有幾名修士死了。

拍賣場中再次陷入寂靜,漸漸有腳步響起,是拍賣場的護衛來了。

“發生了何事,快找醫師!”

“趕緊請合德天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