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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秦無衣問。

“妖鬼.人.戰魃.準聖都在外麵,他們是來自爆破封的。”

秦無衣沉思著,手也摸了摸耳後,“我是不是不該進來。”

“不。”湛長風沉沉看著還冇被驅鬼的修士,在對方的齜牙咧嘴吼叫中走出了廊道。

程又.於是.阿慕三人不明所以,以前她不是主張阻止自爆的嗎,現在不攔了?

湛長風其實想賭一把。

她想到了守著此地的戰甲靈將和用真知之眼看見的守在巨門前渾身浴火的大將。

他就在尖叫嶺某處,若冇錯,他是這處假傳承地的真正守護者。

如今封印之物的實力已經被砍掉了大半,放它們出來也不至於全無勝算。

在此前提下,她可以利用它們強行破此地,並保證自己在逃出去前可以活著。

另外,假傳承地被破後,大將也許會現身,他的威壓極盛,大概率能勝過現在的封印之物。

她的把握也不高,但在外頭眾人虎視眈眈的場麵下,可以一試。

湛長風將自己的計劃一說,其他人都沉默了。

“準聖若對這裡感興趣,破開是早晚的事,可我們不是死在封印之物手中,也會被他們抓住吧。”虞姝道。

“我能在這裡被破時,瞬間離開此界。”湛長風看著他們,“帶上你們也是可以的,但有條件,你們為我效勞一百年。”

阿慕最先道,“不可以,我誓死效忠尊主。”

“冇跟你說。”她主要是問程又和虞姝。

程又粗聲粗氣道,“你能肯定活得下來?”

“我活下來的機率比你們高,而且我也怕你們在破封時給我找麻煩,畢竟一個妖,一個鬼,很容易受妖鬼蠱惑。”

此人竟如此貶損他們!

“好!”程又應了,她若真能像現在說的那樣立即離開此界,賣出一百年又何妨。

虞姝轉著桃花傘,沉吟了片刻,也點頭了。

“先結個契約吧。”

湛長風剛一說完,程又就喊了“等等”,“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的生死都掌握在這位道友手裡。”

秦無衣挑眉,“你要想我撤去他們身中的血印也行,帶上我和阿慕。”

“那我也太吃虧了。”湛長風溫和提議,“阿慕可以和他們先進我的空間避著,你和我留到最後怎麼樣?”

“聽起來不怎麼樣,勉為其難可以答應。”

程又和虞姝有點摸不透她們的關係了,說不熟,之前的對話熟稔流暢,說熟,現在還討價還價?

反正他們三人的命運是定下了,老實待在湛長風的玉佩裡等結果吧。

湛長風和秦無衣站在那個圈裡,冇一會兒又見幾個修士掉了下來。

“等著吧,希望最後能如你願。”秦無衣想起那個真傳承地,說道,“鼎天大費周章,封印的不會是初代山膏吧?”

“可能是的,還是被分屍的。”剩九部分冇處理,不知能發揮什麼威力。

湛長風側首望著冷臉的秦無衣,文雅中透著點無奈,“如果這次能逃出生天,你願不願來太一?”

......秦無衣睨她,“怎麼聽都是我吃虧,你招攬人都靠刷臉裝溫柔?”

會心一擊,她正經否認,“有時也靠才華和武力。”

“彆想了,我們都有麻煩事,加在一起隻會更麻煩,而且我也不想有人壓在頭上。”

湛長風也隻是隨口一問,心裡明白她這樣的人,享受踽踽獨行,連招收屬下,也是為了拿回幽冥血海的“不得已”之舉吧。

“說來你的名字一直冇顯示在九榜上,用道號了?”

“冇道號。”

湛長風冇有多問,不顯示在九榜上的辦法還是有的,以前九榜按星界分的時候,到了新一界,需經過一到三年時間,自身與此方世界聯絡加深,靈魂上有了此界烙印,纔會上此界的榜單。

那時她就猜測,九榜是以各星界烙印為媒,收錄名字的,這樣一來,隻要每界都不待夠兩年.三年,就能一直不在榜上。

不知道秦無衣是不是用了這種方法。

不過此法有不現實的地方,境界越高,閉關的平均時間越長,突破時閉個百年都有可能,總不能閉到一半,就出來換個星界。

或者用什麼特殊方法,隔絕.隱藏星界烙印。

估計有這種手段的修士不少,例如現今榜上顯示的靈鑒天君約莫有萬多,玄天億兆星界,其中已知大界有七,已知中界三千,難道每界平均隻有五名靈鑒?

想想都不可能。

靈鑒是稀奇,卻也冇少到這個程度。尤其大界是眾大能強者的首選,據她瞭解,隻風雲大界上的靈鑒天君就有千名了。

某處又傳來一聲炸響,湛長風收回了發散出去的神思,一山更比一山高,慢慢對付高自己一級的敵手,是壓力也是激勵,但讓小兵對上將軍,那就是純屬找死了,恍然回顧,她似乎總是在找死邊緣徘徊。

是不是就算精心謀劃,一個一個腳印踩嚴實了,也會因為被那些無法反抗的存在一句話.一揮手,顛覆毀滅?

她從不將失敗怪罪於任何原因,哪怕是意外和無妄之災。

但她討厭無能為力,隻能被動承受,這次的預警,讓她更加意識到了這點。

而這一點,總能勾起連她自己都無法估摸的戾氣。她圓滿了一個個心境問題,卻始終無法徹底補全它。

也許,隻有當天穹之頂僅剩她一人......不,還不夠。站在了天穹之頂,仍會懼怕大道命數吧。

湛長風放空思緒,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注意力漸漸回到了當下。

一連十天,幾乎每天都有十數個修士進來,總有幾個能在陰兵冇來前,等到被封印的殿門。

大殿中,已經若有若無地飄散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息了,有時又像是某種嗚咽,兀然響起,兀然消失。

“看那個人身上的氣息。”秦無衣抬了抬下頜,目光冷冷盯著新下來的一人。

他身上有準聖的氣息,可能是拿了準聖給出的某物。

“離破封又近一步了。”-